“第三颗琉璃珠在普陀山不肯去观音院。封印的是痴魔。痴魔比贪嗔魔更难缠,它不攻击你的肉身,它攻击你的记忆。你会重新经历你这一生最痛苦的时刻,一遍又一遍,直到你的意志被彻底瓦解。”
忠告:“别自己去,你会死在里面。”
陈平安半睁着眼睛。“又是那个人?”
“嗯。”
“他说什么了?”
陆北把消息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陈平安听完,表情变得很微妙。“北哥。”
陈平安忽然坐直了身体,“你觉得发消息这个人,到底是帮我们的,还是在给我们挖坑?”
陆北想了想。
“这个人对我们很熟悉,对我的能力和性格都很清楚。他知道我会做什么选择,他把线索放在我面前,等着我自己走进去。”
“那我们岂不是被牵着鼻子走?”
陆北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几秒。
“他给的线索都是真的。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珠子必须找回来,陈永昌必须除掉。这两件事没有退路。”
陈平安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行吧。反正我这条命早就绑在你这条船上了。”
哀牢山深处
狐媚儿坐在一棵树杈上,七条尾巴垂在身后,百无聊赖地晃着。
苍陇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瓷碗,碗里不知道煮的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冒着绿泡。
“你这煮的什么玩意儿?”狐媚儿皱着眉,“闻起来像臭袜子炖烂菜叶子。”
“追踪蛊。”苍陇头也不抬,“雮尘珠是上古神物,残留的灵力波动很特殊。这种蛊能感应到方圆十里的灵力异常。比你的鼻子好使多了。”
“你骂我?”
“我夸你呢。”
小主,
狐媚儿翻了个白眼,正要怼回去,碗里的绿色液体忽然开始剧烈沸腾。
泡泡越冒越多,从碗口溢出来,洒在地上。液体在地上自动汇聚成一条细线,朝着西南方向延伸过去。
“有反应了!”苍陇腾地站起来,端起碗就跟着地上的线跑。
狐媚儿也收起了懒洋洋的姿态,七条尾巴一甩,身形轻盈地跟在后面。
绿线在山林里蜿蜒了好几百米,最终停在一处断崖前面。
断崖上爬满了藤蔓,藤蔓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洞口。
苍陇用匕首砍断藤蔓,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
从洞口里飘出来的空气带着一股檀香的味道。
“佛门的东西。”狐媚儿闻了闻,“这洞里有佛门禁制。年岁不短了,至少三百年以上。”
苍陇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往里注入一丝灵力,一只小虫子朝洞口飞去。
虫子进洞口,没多久,忽然停了。
然后虫子的身上凭空多出了几道伤痕,像是被人用刀切开了一样。
苍陇吞了口口水。“这禁制...不太友好啊。”
“废话,佛门禁制又不是请客吃饭。”狐媚儿走到洞口前,伸手在洞口边缘摸了一圈,指尖上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光芒。
“老秃驴的阵法...有三十六道。”她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会儿,“三十三道已经被岁月磨掉了,还剩三道。一道在洞口,一道在洞腹,一道在洞底。洞口的这道是‘斩邪阵’,专门斩杀妖邪之气。你是人,能过。我是妖,会被挡。”
“那怎么办?”
狐媚儿收回手,瞥了他一眼。
“你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苍陇愣了一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