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和尚从禅房里走出来,看着院子里的狼藉,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陆施主今日之举,救了广济寺上下两百余条性命。”
陆北抱着泽宝站起来,摆了摆手。“大师客气了。这颗砗磲珠我得带走,放在寺里只会招来更多麻烦。”
“理所应当。”慧明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老衲还有一事相告。”
“您说。”
“还有一颗珠子,”慧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如果老衲没记错,七宝念珠当年分藏于七座寺院。广济寺藏的是砗磲珠,而琉璃珠…”
他顿了顿,好似在回忆。“在普陀山。观音道场。”
陆北的眉头微微皱起。
普陀山。那是龙国佛教四大名山之一,观音菩萨的道场。
如果琉璃珠在那里出了事,影响范围会比广济寺大得多。
“多谢大师。”陆北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快赶过去。”
慧明双手合十,朝陆北深深鞠了一躬。
“陆施主,老衲还有一句话想说。”
“您讲。”
慧明抬起头,看着陆北怀里的泽宝。
“这位小施主,身负上古传承,心性却纯净如水。他是福,也是劫。用得好,能度化苍生。用得不好…”
老和尚的话停在了这里。
陆北发现慧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用得不好会怎样?”他追问。
慧明摇了摇头,转身往禅房走去。
“老衲多嘴了。施主请回吧。”
陆北看着老和尚的背影,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对方显然不想再说了。
泽宝在陆北怀里,冲着慧明的背影挥了挥小手。
“老师公再见!”
慧明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摆了摆。
那动作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告别,又像是在提醒什么。
陆北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抱着泽宝走出了广济寺。
山门外,周警官正靠在警车旁边抽烟,看到陆北出来,赶紧把烟掐了。
“陆警官,里面怎么样了?”
“搞定了。”陆北言简意赅,“接下来几天这片区域的治安可能会有波动,让你们的人多巡逻几圈。有人闹事先别急着抓,观察一下,可能会有戾气残留。”
周警官连连点头。“明白明白。那寺院里的僧人...”
“该治伤治伤,该安抚安抚。他们也是受害者。”
陆北拉开车门,把泽宝放在后排的安全座椅上。小家伙一上车就开始打哈欠,刚才折腾了那么久,精力早就耗光了。
陈平安坐进副驾驶,头上的绷带歪到了一边,整个人瘫在座椅上。
“北哥,我现在觉得你以前说的一句话特别对。”
“什么话?”“跟着你混,命都得比别人硬三分。”
陆北发动车子,笑了一声。“你现在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陈平安闭上眼睛,“但我还就想跟着你。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陈平安笑了一声。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陆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发来的消息比之前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