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黑?”
“倒不是怕黑...”苍陇挠了挠头,“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苍陇站起来,看着狐媚儿。
“说不清楚。就是一种感觉。”
狐媚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苍陇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呗。大不了被切成片,反正我皮厚。”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钻进了洞口。
身形消失在黑暗里的那一刻,狐媚儿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转身靠在断崖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树冠,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她脸上。
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艳。
忽然,她的耳朵动了一下。
头顶的树冠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沙沙声,那是衣料摩擦树枝的声音。
狐媚儿没动,依旧靠在断崖上,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来都来了,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慵懒的调子,“出来吧。”
树冠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一道身影从树上轻盈地落下来,站在狐媚儿对面。
那个人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长着和狐媚儿一模一样的脸。
七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
动作的姿态,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真假狐媚儿面对面站着,月光把她们两个的影子投在地上,连影子的形状都分毫不差。
“有意思。”先来的那个狐媚儿歪了歪头,“我还以为你会再多藏一会儿。”
后来的那个狐媚儿笑了。
“藏什么?反正你早就知道我在树上。”她的声音和狐媚儿一模一样,“倒是你,让苍陇一个人进去,是想单独跟我聊聊?”
“不行吗?”
“行。”假狐媚儿往前迈了一步,和真狐媚儿面对面站着,“想聊什么?”
真狐媚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聊一聊——你身上这张皮,是从哪个倒霉鬼身上扒下来的?”
假狐媚儿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
这张皮...”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本来就是我的。”
洞外,两道红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对峙着。
洞内,苍陇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变故,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洞腹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狭长的通道里回荡,头顶的钟乳石往下滴着水,水滴砸在地上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木鱼。
苍陇走着走着,忽然觉得不对劲。
前面的黑暗里,好像也有人在走。
步伐的频率和他一模一样。
他停,那个脚步声也停。他走,那个脚步声也走。
“谁?”苍陇举起火把照向前方。
火光映照出一个人的轮廓。
那个人也举着火把,做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动作。
苍陇看到那个人的脸——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