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别来了。”断脊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笑意“下次我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诺无没理她，扛着轩辕夔快步走出了门。杨易航最后退出房间，在走廊里跟断脊对视了一眼。断脊靠在门框上朝他挥了挥手，那姿势跟送客的女主人一模一样。

杨易航转身走了。

三个人沿着走廊往外跑。走廊尽头是一道向上的楼梯，诺无扛着轩辕夔爬得踉踉跄跄，杨易航在后面扶着她的后背推。爬到一半的时候轩辕夔开口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

“水果店老板娘说的。”诺无喘着气“她说你被一个女的带进巷子里了。”

“然后呢。”

“然后杨易航就来了。”诺无把他往上颠了颠“我们俩把建设巷翻了个底朝天，后来在巷子尽头发现了地下室入口。那个入口被灵力封了，杨易航劈了两剑才劈开，果然在地下室发现了鬼域的入口。”

轩辕夔沉默了一拍。

“你们不该来。”他说。

诺无的脚步停了一下。她偏过头，看着肩膀上轩辕夔的侧脸。

“你说啥子？”

“她很强。”轩辕夔说，声音很平“你们打不过她。”

“那你呢？”诺无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你一个人打得过？你连电话都不带！你手机还在屋头充起电！我回家连个人都找不到你晓不晓得我多着急？！”

轩辕夔不说话了。

诺无扛着他继续往上爬，爬了两步又嘟囔了一句：“你要是再敢一个人走夜路，我就把你锁在屋头不准出门。”

“你锁不住我。”

“那我让飞飞锁。”

轩辕夔又不说话了。

爬到楼梯尽头是一道铁门。杨易航上去踹开，外面是一条窄窄的巷子。巷子口停着三辆黑色的车，车灯全开着，把整条巷子照得雪亮。雷克斯靠在最前面那辆车的车头上，嘴里叼着烟，看到他们三个从地下室里爬出来，把烟掐了。

“出来了？”他说，语气平淡得跟问今天吃什么似的。

“出来了。”杨易航说。

雷克斯看了一眼诺无肩膀上扛着的轩辕夔，又看了一眼他那条暗红色的腿，什么都没问，拉开了后座车门。

“上车。”

诺无把轩辕夔塞进后座，自己跟着钻进去。杨易航坐了副驾驶。雷克斯发动车子，三辆车在狭窄的巷子里掉了头，朝大路开出去。

诺无坐在后座，轩辕夔靠在她肩膀上。他腿上的暗红色纹路还在慢慢往上爬，诺无低头看着那些纹路，用手指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