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想到姑射反抗的意志会那么强烈,宁可和他同归于尽,也绝不做一只被豢养在河塘里的鲛人,他别无办法,只能将姑射当场诛杀彼时二者之间的天道轮替还差最后一环,伏羲干出这样悖德离心的恶行,姑射又怎会继续将他视为自己的继任者呢。
“仍顶着天道之名的姑射,依旧是此间世一切灵力的本源。伏羲舍不得自己的一身修为,不敢放任她消亡,又怕姑射死而复生,所以在姑射死后不久,他将其分尸在十二域,以此维系世间的灵力”
冯嫣看向瑕盈,“这个故事你知道吗?”
“不知。”瑕盈轻声道,“这是你祖母同你说的吗。”
“是啊,”冯嫣应和道,“我听这个故事的时候,一下就想起你和我讲山鲛的那晚,当时你说,觉得这样不好,山鲛应当变成无药可解的毒草如今看来,确实是应了这番话。”
瑕盈眉头紧皱。
冯嫣又接着道,“正因为十二域中囚禁着姑射的血肉,所以域外的灵力远远比中土充沛,但伏羲仍不能掉以轻心姑射的神识仍在人世间流窜。他只能不断地在人间挑选信使,将转生的姑射一个个除掉直到冯稚岩出现。
“一个像冯稚岩这样的漏网之鱼,能在人间掀起那样厉害的弱水之灾,是伏羲万万没有想到的。在冯稚岩开始葵水以后,姑射在她体内渐渐觉醒还好,这一次伏羲反应够快,趁着姑射还未完全脱离冯稚岩身体的时候,召孙叔同为信使,将她连人带骨,压在了六符山下。”
冯嫣低声道,“孙叔同即位以后,天道命他前往六符山中。在那里,他抱出一个女婴,赐姓冯那是伏羲从姑射身上剥离下的婴孩,身上流淌着姑射的血脉。
“此后,为了彻底抹去冯稚岩的存在,孙叔同又编纂了冯家圣祖沉河的故事,说这孩子是圣祖留下的唯一后人那些禁厌之事一向秘密,帝王如此昭告天下,朝臣也无法质疑。
“从那时起,冯家的女儿们开始了她们守护中土的使命。”冯嫣轻声道,“但即便登上九五至尊,孙叔同也依旧只是一个凡人,他害怕伏羲,害怕姑射,甚至害怕身边那个渐渐长大的女婴,他从天道那里知晓了冯稚岩的转生,此后看身边所有人都觉得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