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不止……”
瑕盈喃喃,声音比先前更低。
姑射要取长安与洛阳,无非是因为它们是地上的重镇,毁去这两座城池,能暂时挫伤伏羲的元气……
但伏羲就等着姑射前来——他早就做好将洛阳也一并献祭的准备。
且如今,姑射恐怕也不肯在毁去一个洛阳以后就停手……
这个中缘由千丝万缕,混杂着各种突如其来的意外与临时变更的计划,他没有力气再解释给魏行贞听了。
瑕盈感到自己大限已至,一种困意从地下升腾,渐渐将他围绕。
魏行贞听不清瑕盈的话,只得俯身将耳朵靠近他的脸,“……你说什么?”
瑕盈张口,“我说……”
黑暗沉落下来。
“真羡慕你啊……”
风声停下了。
瑕盈感到自己在坠落,又似乎在漂浮,身体上的疼痛消失了,但他也还是没有力气。
他闭着眼睛,很快嗅到一阵异香,他几乎立刻辨别出这是山鲛的气味。
他能感觉到周围似乎正在变得明亮——这光芒是如此明亮,即便闭着眼,也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适应。
瑕盈不断试探着眨眼,让自己慢慢适应周围的光线。
他很快觉察到身旁有人,那人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望着自己。
“是谁……”
“你醒了。”
瑕盈感觉自己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