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有些担心她是否已经觉察到了我的秘密,但……我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您带给她的一切欢乐,我绝不觊觎,能够知道您处于同样的欢乐之中,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
我愿意背过身去。
开春,你们开始亲手布置整座庄园。
冯嫣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执着,对花圃中栽种的花草,假山和客舍的位置……她都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她要将杜鹃和虞美人种在一处,要在假山边上挖出一方池塘……我没有想到的是,你们竟为这样的小事,破天荒地争吵了起来。
起因是关于离小楼不远的一处庭院,您想在边沿处围一道石廊,冯嫣则想种一排密集的竹林,你们互相争执,谁也说服不了谁。
她平日里总是唤您「行贞」,生气的时候会加上姓氏,可真的恼火起来,她连您的名字也不喊,一口一个「魏大人」。
您被这样称呼了好几天,终于还是拗不过,缴械投降了。
这个庄园在你们手中一点一点地挺拔起来,丰富起来。
这是天抚二十四年的春天。
那时,距离她的二十四岁生辰,只剩不到一年的光景。
第一百一十章 来信·其七
入夏,冯嫣照例上岱宗山静养。
一切的变化,都是从这个夏天开始的。
那一次静养还不到半个月,冯嫣就从山上回来了,她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也包括您。
夜里,我听见冯嫣隐忍的哭声。
我突然想起那个遥远的诅咒,说冯家每一辈的女儿中将有一个人要客死她们的丈夫,我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我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去宽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