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笑意从嘴角慢慢漫开来,把他整张脸都带活了。
他猛地拔高了嗓门,声音在整片阵列里回荡:“整军备战!今日攻破大名府!!!”
号角声从阵后响了起来。
战鼓跟着擂动,一浪接一浪地朝前推。
马军各营同时勒紧了缰绳,步军各营重新检查了盾牌和武器,火器营的炮手把引信重新检查了一遍。
整个梁山大军像一头被唤醒了的猛兽。
箭在弦上,刀在鞘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面“呼延”大旗上。
城头上,闻达正陪在呼延灼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问呼延灼肩上的伤好得怎么样了,问这些天在校场住得惯不惯。
呼延灼也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目光始终落在城下远处梁山大军的方向,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大名府的守军看着身边这些新上来的援军,还乐呵呵地凑过去套近乎。
有人朝旁边的梁山兵卒递了块干饼。
有人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兄弟哪的人”。
还有人蹲在垛口后面低声抱怨了几句梁中书克扣军饷的事。
梁山兄弟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话。
可那些来套近乎的守军没有注意到,站在他们身边的这些援军,眼神一直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着。
从脖子到腰肋,从握刀的手到脚下的站位,像是在找一个最容易下手的位置。
这时,台阶下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众人朝那个方向看去。
李虞侯带着一堆人抬着几个大箱子,匆匆忙忙地赶上了城头。
他的脸上还缠着白布,布上的药色已经发黑,露出来的半张脸肿得老高。
他一只手捂着腮帮子,另一只手朝身后的人挥着,催促他们快些跟上。
那几个人抬着的箱子沉甸甸的,压得他们肩膀都歪了,箱子盖被颠得哐当哐当地乱响。
闻达走了过去。
李虞侯朝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弯腰把最上面那个箱子揭了开来。
箱子里全是明晃晃的金银珠宝。
金锭、银锭、珍珠串子、玛瑙镯子、翠玉扳指,满满当当的一箱,被午后的日光一照,明晃晃地刺眼。
城头上的守军全都伸长脖子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