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他扭头朝身后扫了一眼,沉声下令道:“守城。”
身后的两千多人同时动了。
他们的动作利索得散开占据了各个垛口,紧挨着大名府守城兵卒。
盾牌手蹲在垛口后面,长枪手架在盾牌之间,弓弩手弯弓搭箭瞄向城外,各色兵器在城头上一字排开,严严实实地填满了每一处被炮火轰塌的缺口。
有人补位,有人递箭,有人把滚木礌石重新码在垛口旁边,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原本稀稀拉拉的城头防线就被填得密密实实。
闻达愣了一下。
他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兵卒的动作,心里浮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些人太利索了。
可他没有多想,只是朝呼延灼吹捧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松了半口气之后的轻快:“还是呼延将军带兵有方啊。”
呼延灼笑了笑,没有接话,偏头对武松说了一句:“把我的将旗打出来。”
武松点了点头。
他从旁边的兵卒手里接过一面大旗,旗杆往垛口上一插,用力一抖。
硕大的“呼延”二字在风里彻底舒展开来,黑底红边,旗面猎猎翻动。
那面旗在城头上扎眼得很,比旁边的旗子大了不止一圈,风一吹便哗啦啦地响,老远都能看见。
闻达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心里琢磨着呼延灼这是在表达什么。
是不满?
是示威?
还是单纯地想把旗子立起来给自己看?
可他转念又一想,呼延灼能答应来帮忙守城,可能是想将功赎罪,这时立起来旗子,或许是怕自己贪图了他的功劳。
想到此处,闻达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收回来。
远处的梁山军阵中,吕方第一个看见了那面旗。
他正蹲在阵前的一辆辎重车后面擦他的方天画戟,抬头换口气的工夫,目光扫过城头,忽然定住了。
那面“呼延”大旗在城头上被风吹得猎猎翻动。
吕方猛地站起来,大喊道:“哥哥!是呼延将军他们!他们上城头了!!!”
赵越骑在白马背上,正侧头跟许贯忠说着什么。
听到吕方的喊声,他抬起头来朝城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