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大军还未开拔,消息就被快马加急送回了梁山。
送信的是汴梁情报司的一个弟兄,换马不换人,从汴梁北门出发,经旱路直插济州府,再转水路过泊,进山门的时候天光大亮了。
他把怀里的蜡封竹筒递到赵越手上时,两只手还在抖,不知是累的还是急的。
赵越拆开竹筒,抽出里面卷着的几页纸。
最上面那张是乐和的亲笔,字迹比平日里潦草了几分,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分了好几次写成的。
高俅保举呼延灼率近万大军围剿梁山,不日开拔,内有三千连环甲马。
先锋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
最末一行字只有四个字,写得格外用力,笔锋几乎透过了纸背。
宋江随行。
后面几页是石秀和乐和的签名印信,附着一叠厚厚的纸。
呼延灼、韩滔、彭玘的情报,从出身、履历......
只要能打听到的,全都被两人详细的记录下来,条条缕缕,列得密密麻麻。
聚义厅内赵越坐在首位,把情报一页一页传下去。
许贯忠第一个接过去,看完之后传给李助。
李助看完捋了捋胡须,眉头微微皱起,又递给了乔道清。
乔道清看得慢,逐字逐句地过了一遍,传给萧嘉穗的时候低声说了句:此人不简单啊。
朱武和萧嘉穗凑在一处看的,两人一边看一边低声交换了几句。
杜壆、林冲、王进、王寅依次传阅,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有人挪动身子的轻响。
吴用、李懹最后接过情报,看过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杜壆轻轻吐出一口气,率先发声。
他脸上非但没有恐慌,反而浮出了一种棋手终于等到对手落子的兴奋。
他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沉稳:以前总想着朝廷大军什么时候来,如今真的来了,心里反倒松快了。
其他几人的神色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