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的目光落在马车上，嘴角微微上扬。赵匡胤，你终于来了。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城门。城墙上，士兵们已经列好了队，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远处，火炮营的阵地上，六门火炮已经架好，炮口正对着官道。炮衣已经卸了，炮身擦得锃亮，火药和弹丸都码在边上。

李玉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重新望向远处那支车队，目光在阳光下亮得惊人。赵匡胤，来吧。朕等你很久了。

赵匡胤的车队终于在城门口停了下来。

打头的骑兵勒住马，仪仗队也停下，队伍整齐地分成两列。那辆明黄色的马车缓缓驶到最前面，车帘掀开，赵匡胤从车里探出头来。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上戴着通天冠，面容威严，目光沉静。他看了一眼城门口迎接的仪仗队，又看了一眼城墙上列队的士兵，最后把目光落在李玉身上。

李玉站在护城河边，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戴冠，也没有穿朝服。他双手负在身后，看着赵匡胤，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对视了片刻。

赵匡胤先开口了：“陛下，臣赵匡胤，奉旨前来道歉。”

他的声音很洪亮，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得很远。但李玉听得出来，那声音里藏着压抑的怒火。那是一种被逼着低头的屈辱，却又不得不强装恭敬的憋闷。

李玉笑了笑：“赵将军客气了。朕在宫里备了薄酒，请将军入城一叙。”

赵匡胤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下车。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车队，又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士兵，目光在火炮营的阵地上停了一下。那几门黑洞洞的炮口，像几只沉默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李玉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没有说什么。他转身，率先走进城门。

赵匡胤的车队缓缓驶入城门。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驻足观看，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赵匡胤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象。

金陵城的街道很宽，两旁的店铺林立，人来人往，一片繁华。几个孩童蹲在巷口玩石子，笑声清脆。一个老妇人坐在门槛上纳鞋底，抬头看了一眼车队，又低下头去。

小主，

赵匡胤的目光在那些百姓身上扫过，又落在远处的宫殿上。那座宫殿巍峨壮丽，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赵匡胤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李玉，你确实把这座城治理得很好。但你越是这样，朕就越不能留你。

他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李玉，你等着吧。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马车在驿馆门口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