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院子里，桂花树在微风里轻轻摇晃，金黄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像是在唱一首欢快的歌。
但赵匡胤的心情，一点都不欢快。
他看着窗外，目光穿过院子，穿过城墙，一直延伸到远处那座巍峨的宫殿。
李玉，朕来了。
你准备好了吗？
与此同时，澄心堂里。
李玉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正看得仔细。密报是暗卫送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赵匡胤入城之后的一举一动——他在哪里停车，在哪里下车，进了驿馆之后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甚至连他喝了几口茶都写得清清楚楚。密报的末尾，还附了一张驿馆的布局图，标注了赵匡胤的住处和侍卫的布防位置。
李玉看完密报，放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赵匡胤，”他低声说，“你终于来了。”
张伟站在旁边，忍不住问：“官家，您打算什么时候见他？”
“不急。”李玉说，“让他先住两天。朕要让他知道，在金陵城里，他什么都不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张伟没说话。
李玉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庭院里的桂花树上，把金黄色的花瓣映得发亮。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混着墨汁的味道，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一只蝴蝶从花丛里飞起来，在阳光里转了个圈，又落回花上。
但李玉知道，这份宁静，不会持续太久了。
他转过身，看着张伟。
“传令下去，让暗卫盯紧驿馆。赵匡胤的一举一动，都要报上来。”
“是。”
“还有，”李玉说，“让火炮营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张伟愣了一下。
“官家，您是说……”
“赵匡胤不是来道歉的。”李玉打断他，“他是来探底的。他想知道，朕的火炮，到底有多厉害。”
张伟的呼吸重了几分。
“那您打算怎么办？”
李玉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汴梁的位置上，又缓缓移到濠州，最后停在金陵。
“赵匡胤以为，他带了两千人，就能在金陵城里翻出什么浪来。”李玉说，“但他错了。”
“错了？”
“对。”李玉说，“朕让他进金陵，不是怕了他。朕是让他看看，南唐……到底是什么样的。”
张伟没说话。
李玉转过身，看着窗外。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庭院里，一片明亮。
但李玉的目光，却比阳光更亮。
“赵匡胤，你等着吧。”他低声说，“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驿馆里，赵匡胤正坐在正厅里，闭着眼睛假寐。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侍卫统领快步走进来，脸色有些紧张。
“官家，有消息。”
赵匡胤睁开眼睛。
“说。”
“李玉派人传话，说今晚在宫中设宴，请官家赴宴。”
赵匡胤的眉头皱了一下。
“今晚？”
“是。”
赵匡胤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
侍卫统领退了出去。
赵匡胤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暮色从远处蔓延过来，像一张巨大的网，慢慢笼罩了整个金陵城。远处的宫殿里，已经亮起了灯火，星星点点的，像是一双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他。
赵匡胤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李玉，”他低声说，“你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过身，走到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
写完之后，他把纸折好，叫来侍卫统领。
“把这个，传回汴梁。”
侍卫统领接过纸，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赵匡胤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
李玉，今晚见。
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夜幕降临，金陵城灯火通明。
宫殿里，李玉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龙袍，站在铜镜前，整理了一下衣冠。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清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伟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柄长剑。
“官家，您真的要佩剑赴宴？”
“怎么，不行吗？”
“可是……赵匡胤是来求和的，您佩剑去，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李玉打断他，“会不会显得朕太小气？”
张伟没说话。
李玉接过长剑，系在腰间，拍了拍剑鞘。
“赵匡胤带了两千人进城，朕佩一把剑，怎么了？”
张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臣明白了。”
李玉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火通明。李玉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有力。他的身后，跟着两排侍卫，铠甲鲜明，刀剑出鞘，在灯火下闪着寒光。
一行人穿过长廊，穿过庭院，穿过大殿，最后来到设宴的正殿。
正殿里，灯火辉煌，酒菜已经摆好。韩熙载、周砚舟、萧望津等朝中重臣都已经到了，坐在各自的席位上，表情各异。有人紧张，有人期待，有人好奇，有人担忧。
李玉走进大殿，所有人立刻站起来，躬身行礼。
“参见国主。”
李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来，目光扫了一圈大殿。
“赵匡胤呢？”
韩熙载站起来：“回官家，赵官家已经在路上了。”
李玉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是好酒，入口甘醇，回味悠长。
但李玉的心思，显然不在酒上。
他在等。
等赵匡胤来。
等这场戏，正式开演。
驿馆里，赵匡胤也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龙袍，站在铜镜前，整理了一下衣冠。
铜镜里映出一张疲惫的脸，眼袋很重，嘴唇有些发干。但那双眼睛里，依然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侍卫统领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柄短刀。
“官家，您真的要带刀赴宴？”
“怎么，不行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李玉是主人，您带刀去，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赵匡胤打断他，“会不会显得朕太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