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汉军疼得惨叫,环首刀脱手落地。王二柱和阿禾也已爬上崖顶,一人按住他的肩膀,一人用墨线蛊的丝线捆住他的脚踝。
“说!还有多少孩子被藏起来了?”王二柱的刀架在汉军脖子上,刀刃已经划破了皮肤,“再敢撒谎,我就让你尝尝铁头蛊的厉害!”
汉军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指向崖后的溶洞:“都、都在里面……我只是想借孩子逼你们交出蛊种,没、没想害他们……”
众人跟着他往溶洞走,洞里果然还有两个孩子,正蜷缩在石缝里,眼睛哭得通红。阿禾赶紧拿出醒神草,给孩子们抹在鼻尖,又解开他们脚踝的绳子:“别怕,我们来接你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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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溶洞时,残阳已经沉入山尖,把天边染成金红色。孩子们被王二柱和阿禾护在中间,脚步还有些虚浮,却已经敢小声说话了。吴骨押着姓张的汉军走在后面,铜符的红光照在他身上,映出铠甲内侧藏着的一张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各寨的蛊种存放处。
“这狗东西早有预谋。”吴骨把地图揣进怀里,指腹划过朱砂标记的“黑竹寨骨洞”,眼神冷得像崖顶的寒风,“他不仅想偷蛊种,还想毁掉我们的地脉。”
金竹蛊突然对着远方的黔山吐了吐丝,银丝在暮色里泛着光,像在眺望。吴骨知道,这雾蛊迷阵虽破,但汉军对蛊种的觊觎绝不会停,就像黔山的雾,散了还会再聚。
但他不怕。只要铜符还在,蛊虫还在,孩子们的笑声还在,这黔山的根,就永远扎得稳稳妥妥。
溶洞深处还残留着子雾蛊的甜腥气,石壁上的水痕在火把光里泛着冷光。吴骨押着姓张的汉军往前走,铜符的红光扫过两侧的石笋,照出藏在缝隙里的虫卵——那些半透明的卵像沾了露水的珍珠,正随着气流轻轻颤动,显然是子雾蛊还没孵化的幼体。
“这些卵要是孵出来,整个溶洞都会被雾填满。”阿禾蹲下身,用树枝拨开一枚卵,里面蜷着的幼虫突然动了动,吓得她赶紧缩回手,“得用艾草熏掉,不然留着是祸害。”她从药篓里抓出一把晒干的艾草,借着火把点燃,青灰色的烟一冒出来,石缝里的虫卵果然像被烫到似的,纷纷缩成了团,很快失去了光泽。
被救的孩子们里,摆贝寨老蛊婆的孙儿阿木突然指着石壁上的刻痕,小声说:“叔叔,那个像我阿爷画的‘守山符’。”吴骨凑过去看,只见粗糙的石壁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和黑竹寨祭坛上的护符有几分相似,只是线条更古老,边缘还残留着烧过的黑痕。
“这是‘镇雾符’。”姓张的汉军被王二柱推了一把,踉跄着解释,“我从一个老蛊尸身上扒下来的拓片,照着刻的……说是能稳住雾阵,结果根本没用,反而引来了这些虫子。”他说着往地上啐了口,“要不是这些鬼虫子乱爬,你们根本找不到这儿!”
吴骨摸着那些刻痕,指腹能感觉到石头的温度——比周围的石壁要暖些,像是有气息在里面流动。“这不是镇雾符,是‘唤山符’。”他忽然想起寨老说过的故事,“老辈人说,黔山有灵,刻这符能让山灵听见动静,看来是山灵不想让你得逞。”话音刚落,洞顶突然滴下一串水珠,正好落在姓张的汉军手背上,烫得他“嘶”地吸了口凉气。
孩子们被阿禾护着走在前面,阿木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岔路:“那边有光!”众人跟着望去,只见左侧的洞口透出微弱的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金竹蛊突然兴奋起来,银丝朝着洞口直窜,吴骨立刻跟上,铜符的红光与那金光撞在一起,竟发出“嗡”的轻响。
洞口里堆着十几个陶罐,罐口封着红布,金光正是从罐子里透出来的。吴骨解开一个陶罐的红布,里面装着的不是蛊虫,而是满满一罐金沙,金沙里埋着块巴掌大的玉牌,上面刻着和石壁上一样的唤山符。“这是……”他愣住了,转头看向姓张的汉军,“你不是要蛊种吗?弄这些金沙和玉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