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符光照罪

“黑印呢?”有人忍不住喊。

吴骨没说话,转身举着铜符往西边走,红光在地上拖出道亮痕,直指向鹰嘴崖的方向。走到场院边的老松树下,符光突然暴涨,照得树后草垛发亮——那里传来“窸窣”的响动,像是有东西在动。

“在那儿!”阿禾眼尖,抄起柴刀劈开草垛,里面滚出个麻袋,袋口松着,掉出把蛊母草籽,还躺着只发黑的跳甲蛊,虫身蜷着,肚子里隐约有暗红的粉末。

“是断魂散!”阿禾脸色发白,“山匪用这药毒蛊虫!”

吴骨捡起死蛊,放在铜符前。符光落在虫身上,映出它最后爬过的痕迹——从鹰嘴崖的松树林,一直到药圃的石台,再到这草垛。那痕迹里,还缠着几根山匪的麻布条子,沾着松脂印。

“你的蛊虫跟着山匪去了。”吴骨把符光打在阿吉脸上,“它咬草籽袋,是想给你留记号。”

阿吉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他想起今早蛊虫蹭他手背的亲昵劲,原来那是在告别。老蛊婆的蛇头拐杖“当啷”掉在地上,她看着麻袋上的松脂印,又看看吴骨手里发亮的铜符,嘴唇动了半天,才憋出句:“是老婆子……老糊涂了。”

火把的光突然稳了,不再忽明忽暗。吴骨把铜符揣回腰间,符身还温着,像揣了块晒过太阳的石头。他抬头看了眼鹰嘴崖,那里的黑影里,似乎有几点星火在动——山匪还没走远。

“备弓。”吴骨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得让他们知道,黔山的蛊,不是谁都能动的。”

吴骨举着铜符走近草垛,符光顺着麻袋的纹路游走,像在细细排查。突然,红光在麻袋角落聚成一点,映出个模糊的手印——指节粗大,边缘沾着点褐黄色的泥渍。

“这泥渍……”阿禾凑近一看,忽然道,“是鹰嘴崖下的‘铁盘泥’!这种泥里混着铁矿砂,只有那边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