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盗牛疑案

“还敢嘴硬吗?”吴骨走上前,铜符的红光照在他们脸上,两人吓得直哆嗦,“迷魂草是从摆贝寨偷的,白灰粉是从红石寨摸的,想嫁祸给两寨,让他们内斗,你们好趁机偷东西,是不是?”

其中个瘦高个还想狡辩,金竹蛊突然扑上去,金壳在他手腕上划了道口子,血珠刚渗出来,就被蛊虫吸了进去。瘦高个顿时像被抽了魂,瘫在地上直哼哼:“是……是头领带我们干的,说黑竹寨和红石寨不和,偷了牛准能让他们打起来……”

王二柱这才明白过来,脸涨得通红,刚才差点错怪了红石寨。他媳妇抱着娃走过来,看着水牯牛被阿蛮牵出山洞,牛背上还沾着点白灰,忍不住抹了把眼泪:“多谢吴骨兄弟,不然咱真要闯大祸了……”

寨老用拐杖敲了敲两个山匪的腿:“把他们绑了,送去红石寨,让李四看看,是谁在背后挑事。”他转头对吴骨说,“这铜符断案,比官府的惊堂木管用多了——它认理,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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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骨把铜符重新别回腰间,符身的红光渐渐淡了,像完成了使命。他看着被牵回寨的水牯牛,蹄子上的伤口已经被阿禾用蛊母草汁敷好,正悠闲地甩着尾巴。忽然觉得,这铜符不止能镇蛊、能共鸣,还能辨是非——就像黔山的地脉,容不得半点歪门邪道。

夕阳把晒谷场染成金红色,王二柱杀了只鸡,请吴骨和寨老吃饭,他媳妇抱着娃,一个劲地给阿禾夹菜。远处的密林里,金竹蛊和墨线蛊正一起追着蝴蝶玩,银丝和金壳在暮色里闪着光,像在说:这世上的事,只要用心查,总能辨出个黑白来。

王二柱看着被墨线蛊缠得嗷嗷叫的山匪,又看了看从山洞里牵出来的水牯牛,牛脖子上还套着根粗糙的麻绳,绳结是汉军常用的“死扣”——这种结越挣越紧,寻常山民绝不会这么捆牛。他脸上的红还没褪,刚才那股要去找红石寨拼命的狠劲,早变成了后怕,攥着青铜刀的手都在抖。

“要不是吴骨兄弟细看,我这性子,准得把红石寨的门槛拆了。”王二柱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刚才太急,咬到了舌尖,“到时候山匪躲在暗处笑,咱自己人倒打起来,那才叫蠢!”

他媳妇抱着娃走过来,娃不知啥时候抓了把蛊母草籽,正往嘴里塞,被她赶紧夺下来:“你看你,毛手毛脚的,刚才要是真冲过去,被山匪的箭射着咋办?”她又转向吴骨,眼里含着泪,“吴骨兄弟,你是咱寨的福星。这牛不单是换盐的,开春还指望它耕地呢,没了它,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吴骨正蹲在地上检查那支汉军羽箭,箭杆上的“汉”字刻得歪歪扭扭,尾羽是秃鹫的羽毛——这种鸟只在鹰嘴崖那边盘旋,说明山匪藏身处离那儿不远。他用铜符碰了碰箭杆,符身的红光突然变亮,映出箭杆上细小的划痕,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是木蚁蛊的牙印。”阿竹不知啥时候跟了过来,手里捧着个陶罐,里面的木蚁蛊正躁动不安,“我阿姐说,木蚁最恨汉军的箭,见了就想啃。前儿在火药库,它们就啃断过好几支。”他把陶罐凑到箭杆边,木蚁蛊立刻爬出来,顺着划痕啃咬,像是在“认亲”。

寨老拄着拐杖走到山匪面前,铜虫拐杖在瘦高个的脚踝上敲了敲:“说,你们头头藏在哪?还有多少人?”

瘦高个疼得龇牙咧嘴,手腕上的墨线蛊丝线越收越紧,勒得皮肉发白:“在、在鹰嘴崖的溶洞里,还有五个人,都带着弓箭……”

“带弓箭干啥?”吴骨追问,铜符的红光在他掌心跳动,像在警示。

“头头说……说要等黑竹寨和红石寨打起来,就趁机抢寨子里的粮食和蛊虫……”另一个矮胖山匪哭丧着脸,“我们只是跑腿的,真不是主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