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让开!快让开!马惊了!!”
一声惊惶失措的尖叫,从不远处的街道传来!
一辆满载着布匹的巨大马车,如同失控的野兽,拉车的骏马双目赤红,疯了一般地,冲向了围观的人群!
人群,瞬间大乱!
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就是现在!
这,就是信号!
乌鲁的双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将这两日在地牢中,积蓄的所有力量,都爆发了出来!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震天咆哮!
他那石墩子般的身躯,猛地一挣!
全身的肌肉,如同虬龙般,根根爆起!
“咔嚓!!砰!!”
那副由精钢打造,足以锁住猛虎的沉重镣铐,竟被他硬生生,从那被高峰动过手脚的接口处,挣断!
束缚,解除!
自由的,狂野的力量,再次回到了他的体内!
他一把,推开身边那两个,早已被惊呆的护卫,如同闪电般冲向刑台,从那同样惊呆的刽子手手中,抢过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鬼头大刀!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所有人,反应过来时。
那头被囚禁的猛虎,已经挣脱了牢笼!
然而,就在乌鲁准备按照高峰的指示,向城南方向突围时。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带着一丝玩味的冷笑,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燕北归!
他本在一旁悠闲地看戏,见此情景,非但没有惊慌,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戏谑。
他觉得一个卑微的阶下囚,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越狱,这简直就是对他这位风雷剑派天之骄子的,最大挑衅!
他要亲手,将这只不知死活的蠢牛,踩在脚下!
“蠢牛,在本公子面前,还想跑?”
燕北归折扇一收,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给我,跪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一分为三,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时攻向了乌鲁!
他手中的折扇,此刻也化为了最致命的武器!
扇骨如剑,直刺乌鲁的周身要害!
乌鲁怒吼一声,挥舞着沉重的鬼头刀,胡乱劈砍,却根本碰不到燕北归的衣角。
燕北归的招式太过精妙,身法也太过飘忽!
乌鲁空有一身毁天灭地的蛮力,在对方面前,却如同一个挥舞着木棍的孩童,显得笨拙而可笑!
“噗嗤!”
不过三招,燕北归便抓住一个破绽,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乌鲁的胸口!
乌鲁踉跄后退,胸口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未等他站稳,燕北归的折扇便已如影随形,在他的身上划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眼看着,乌鲁就要被重新擒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保护舵主!此獠凶猛!我来助燕公子一臂之力!!”
一声,充满了“焦急”和“忠勇”的,雷霆暴喝,从人群中炸响!
只见高峰不知何时,已经冲破了护卫的防线,如同一颗陨石般撞入了战团!
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带着无匹的威势,直取乌鲁的后心!
看似招招致命,是要与燕北归合力,将乌鲁当场格杀!
燕北归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在他看来,高峰此举无疑是想抢夺头功。
他正要一扇点向乌鲁的天灵盖,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却发现,高峰那柄三尖两刃刀后发先至,以一种极为“巧合”的角度横扫而来!
这一刀,看似是攻向乌鲁,但其凌厉的刀风,却恰到好处地将他这必杀的一招,给笼罩了进去!
燕北归心中一惊,不得不放弃攻击,变招格挡!
“铛!”
一声脆响,他被震得手臂发麻。
而乌鲁,则趁此机会,逃过一劫!
燕北归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眼神一冷,再次攻向乌鲁。
可每一次,当他的攻击,即将得手时。
高峰,都会如同附骨之疽般,以一种,更加“凶猛”,更加“急于求成”的方式,“恰好”地出现在他的攻击路线上!
表面上,是两人在围攻乌鲁。
但实际上,高峰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破坏了燕北归的必杀之招!
每一次“走位”,都无意中将燕北归逼得不得不变换位置,反而给了乌鲁宝贵的喘息之机!
几次三番下来,燕北归再蠢也明白了!
这个高峰,是在故意放水!
他,是在救这个蛮子!
“高峰!!”
燕北归气得七窍生烟,他猛地后退一步,停下了攻击,指着高峰怒声喝道:“你敢吃里扒外?!故意阻挠我,放走罪犯?!”
高峰也停了下来,一脸“愕然”和“无辜”。
“燕公子,何出此言?”
他看了一眼,那在地上,翻滚躲避的乌鲁,又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燕北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难道,燕公子你的剑,还快不过在下的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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