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眨眼睛，看着台上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一曲唱罢，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忆雪站在台上，笑着向观众挥手。

她手腕上，缠着一面小小的铜镜，用红绳系在手腕上，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陆北一开始没注意。

但泽宝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角。“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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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低下头。“嗯？”

泽宝趴在他耳边，小手捂着嘴，声音小小的:“爹爹，好多金色的气体，飘向台上那个叔叔。”

陆北愣了一下。叔叔？

他抬起头，看着台上。

林忆雪站在那儿，白裙子，长头发，明明是个女的。

“泽宝，你说什么？”

泽宝眨眨眼睛，小手往台上一指。“就是那个叔叔呀。穿裙子的那个。”

陆北心里一紧。

他顺着泽宝的手指看过去。

台上只有林忆雪一个人。

泽宝说的，就是她。

陆北盯着林忆雪，仔细看。

灯光太亮，距离太远，他看不出什么。

但泽宝不会骗他。

小雅在旁边兴奋地鼓掌，见陆北发呆，推了他一下。“北哥，想什么呢？唱得好不好？”

陆北回过神，点点头。“挺好。”

他抱着泽宝，眼睛却一直盯着台上。

林忆雪唱完一首，又唱一首。

每一首唱完，全场都爆发出尖叫和掌声。

泽宝趴在他耳边，时不时小声说:“又飘过去了，好多好多，那个叔叔在笑。”

陆北越听心里越沉。

他摸了摸胸口的符牌，想起黑白无常说的话。灵气复苏，鬼门已开。有些东西，要往外跑。

演唱会进行到一半，林忆雪忽然停下。

她站在台上，看着观众席，笑了。

“接下来这首歌，我想请一位观众上来，和我一起唱。”

全场沸腾。

“选我！选我！选我！”

林忆雪在台上走了一圈，目光扫过观众席。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某个方向。她看到是陆北的方向。

她笑了，抬起手，朝这边一指。“那位抱着宝宝的先生，可以上来吗？”

全场目光刷地转过来。

陆北愣住了。

小雅兴奋得直跳:“北哥北哥！她选你了！”

胡天和陈平安也激动起来:“陆哥快去！”

泽宝趴在陆北怀里，看看台上，又看看陆北，眨眨眼睛。

“爹爹，”他小声说，“那个叔叔在看你。”

陆北心里一动。

他看着台上，林忆雪正笑着朝他招手。

那笑容，温柔又亲切。

但陆北看着那笑容，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站起来，抱着泽宝，往台上走。

穿过人群，走上舞台。

林忆雪迎上来，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林忆雪。”

陆北握住她的手。“陆北。”

林忆雪低头看着泽宝，眼睛亮了。“好可爱的宝宝。你叫什么呀？”

泽宝看着她，眨眨眼睛。

“泽宝。”他小声说，“叔叔好。”

林忆雪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过来。

她笑着摸摸泽宝的头。“小家伙真会开玩笑。我是阿姨，不是叔叔哦。”

泽宝歪歪头，看着她，没说话。

但陆北注意到了。

那一瞬间，林忆雪的眼神变了。

变得很深，很沉。

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她很快转过身，对着观众席:“来，我们一起唱一首《月下》好不好？”

全场欢呼。

音乐响起。

林忆雪拿起话筒，开始唱。

陆北抱着泽宝站在她旁边，手里也被塞了一个话筒。

他随便跟着哼了几句，心思全在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