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鸡山瞬间清空了。
狐媚儿捂着耳朵的手慢慢放下来。她看着陆北,表情复杂。
“你随身带录音笔录鸡叫?”
“职业习惯。”陆北把录音笔收回怀里,“当警察的,什么都得留个证据。”
狐媚儿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走吧。”陆北迈步往前走,“奈何桥就在前面了。”
两人穿过金鸡山,前方的地势忽然低了下去。
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横亘在面前。
峡谷上架着一座石桥。
桥身是用青石砌成的,桥面只有三尺宽,两边没有栏杆。桥头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奈何桥。
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黑暗中有水声,很轻,像是有人在哭。
陆北走到桥头,停下了脚步。
桥对面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感觉到了吗?”狐媚儿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陆北握紧了判官笔,“桥对面有东西。”
他踏上奈何桥。
石桥冰凉,脚底能感觉到石头表面的每一道纹路。
桥下的水声渐渐大了,从哭声变成了叹息,从叹息变成了低语。
他在桥中央停下来。
桥的对面,出现了一片红色。
那是一种极艳极艳的红,比血还要红,比火还要艳。
彼岸花。
成千上万朵彼岸花铺满了桥对岸的整片地面,像一片燃烧的血海。
花海正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被彼岸花的花瓣染成了淡红色。
她的头发很长,一直垂到腰际,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脸很漂亮。
那种不真实的漂亮。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
她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胸前,像是在祈祷。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眼缝里往外渗着血。
两行血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滴在白色的裙子上,晕开两朵暗红色的花。
“彼岸花海里的罗刹女。”狐媚儿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