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群散了。

几百条恶狗趴在岭上，抱着肉干啃得津津有味。那条黑狗叼着一块肉干走到陆北面前，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你能过去。”它含糊不清地说，“前面是金鸡山，那些鸡比我难搞。你有肉干也不行，它们不吃肉。”

“那它们吃什么？”

“吃眼珠子。”黑狗吞下肉干，舔了舔嘴巴，“活人的眼珠子。”

陆北和狐媚儿对视了一眼。

“走吧。”陆北说，“到了再说。”

两人穿过恶狗岭，前方的山势陡然变陡。

金鸡山。

山上全是鸡。

白色的羽毛，金色的爪子，眼睛是血红色的。它们站在山石上，峭壁上，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陆北和狐媚儿。

为首的一只公鸡足有半人高，鸡冠子血红血红的，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它仰起头开始鸣叫。

“活人！”

几百只鸡同时叫起来。

声音汇聚成一股刺耳的声浪，震得陆北耳膜生疼。

狐媚儿捂住耳朵，狐火在周身急速旋转。“这些鸡的声音能穿透灵力护罩！”

陆北咬着牙，在鸡鸣声中往前迈了一步。

他抬头看着那只大公鸡，把手伸进怀里。

大公鸡歪着头看他，血红的眼睛里带着嘲讽。“你拿什么出来都没用。我不吃肉干，不吃米，不吃…”

陆北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支录音笔。

灵异局配发的标准装备，他在长白山蹲守的时候用来录过山里的风声，后来忘了删。

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一阵极其尖锐的声音。

那是金鸡的叫声。他之前录的。

播放器的音量被他调到了最大。

山上的鸡全部愣住了。

大公鸡的鸡冠子从血红变成了紫色。

“你…”

陆北把音量又调大了一档。

大公鸡往后退了一步。

“够了！”

陆北把音量调到第三档。

大公鸡转身就跑。

几百只鸡跟在它后面，扑棱着翅膀跑得漫山遍野都是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