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的前厅热闹得像过年。
陈平安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串鞭炮,挂在门框上噼里啪啦放了一通,炸得满地红纸屑。
泽宝骑在钱多金脖子上,小手揪着钱多金的耳朵当方向盘。
“往左往左!钱爷爷往左!”
“小祖宗,左边是墙。”
“那往右!”
“右边是你爹。”
陆北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着这一屋子人,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把果盘放在桌上,顺手把泽宝从钱多金脖子上抱下来。
“下来,别把钱爷爷脖子压坏了。”
“不压不压。”钱多金揉着后脖颈,叼着雪茄咧嘴笑,“这小子轻得跟猫似的,还没我店里那个青铜鼎沉。”
狐媚儿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媚儿姐!”陈平安从院子里探进半个身子,手里举着一串烤串,“苍陇弄了个烧烤架,你来不来?”
“来。”
狐媚儿端着茶往外走,路过陆北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你那个辞职报告,崔局长压了?”
“压了。”
“压得好。”她丢下三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陆北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院子里,苍陇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铁皮烧烤架,炭火烧得正旺。
“你的蛊虫孵出来没有?”火乐问。
苍陇拉开衣领,露出肩膀上一个小拇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甲虫。甲虫趴在他皮肤上,翅膀轻轻震动,发出蜜蜂一样的嗡嗡声。
“昨天刚破茧。”苍陇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甲虫的背壳,“金甲蛊,比上次那只毒蛾蛊耐打,甲壳能扛子弹。”
火乐眼睛亮了:“改天借我玩玩?”
“蛊虫认主,咬你我可不管。”
院子里一片笑声。
泽宝从陆北怀里溜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烧烤架旁边,蹲在苍陇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金色甲虫。
“虫虫好漂亮。”他伸出小手指,想碰又不敢碰,“它会咬人吗?”
“不咬好人。”苍陇把小甲虫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泽宝手心里,“你摸一下。”
泽宝屏住呼吸,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甲虫的背壳。
甲虫的翅膀震了一下,发出一声细细的嗡鸣。泽宝吓了一跳,手一缩,然后又忍不住凑过去看。
“它在跟泽宝说话!”小家伙眼睛瞪得溜圆,“它说它喜欢泽宝。”
苍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金甲蛊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