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点了点头，“他有机会杀我，但他没动手。

如果他真的要我的命，在大孤山山顶上那根针就已经刺进我的眼睛里了。”

崔云天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好一会儿。

他转过身，看着陆北，“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陈永昌要杀你为什么不在你弱小的时候动手，你现在已经成长起来了，反而又要派人杀你？”

“因为我坏了他的事。”

“不对。”崔云天摇摇头，“你坏了陈永昌的事，这是结果，不是原因。陈永昌要杀你，一定有更根本的原因。这里面的事情，恐怕比你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崔云天走回桌前，拿起那颗红色的珠子，在手里转了两圈。

“你让我查这颗珠子，我刚才看了看。”他把珠子举到灯光下，“这是一颗珊瑚珠。珊瑚在佛教里是七宝之一，通常和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珍珠一起，做成七宝念珠。”

陆北抬起头。“七宝念珠？”

“对。”崔云天把珠子放回桌上，“佛教度化众生的法器。传说七宝念珠能超度亡灵、净化怨气，但如果念珠上的七颗宝珠分别封印了七只恶鬼……”

“如果封印被打破，恶鬼跑了出去，那这颗珊瑚珠就是一件废品。但它残留的阴气会让它看起来像一颗能聚集阴气的法器，所以才被陈永昌用来做陷阱。”

陆北盯着桌上的珠子，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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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局。”陆北的声音变得严肃，“如果这真的是七宝念珠上的一颗，那其他六颗珠子里的恶鬼恐怕也已经跑出来了？”

崔云天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黄页，翻了几页，找到几个名字，“龙国有名的大寺院，首推昆仑的悬空寺，其次是普陀山的观音道场，再有就是峨眉金顶、五台清凉寺、九华地藏道场。如果七宝念珠真的和佛教有关系，这些寺院里应该能找到线索。”

他合上黄页，“我会派人去查。”

陆北点了点头，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的珊瑚珠上，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最近发生的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从沈归进入灵异局开始，每一步都像是被人提前安排好的。

鬼裁缝放水，留下七颗珠子的线索，线索指向佛教寺院。

好像有人在暗处看着他们，等着他们走到某个位置，然后轻轻推一下，让他们继续往前走。

“崔局。”陆北开口了，“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崔云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坐回椅子上，“你这几次的任务，对手都好像故意留了一手。”

陆北的手指微微攥紧。

“有人想借我的手查七宝念珠的案子，想借我的手把陈永昌揪出来。”他顿了顿，“鬼裁缝是一个。但鬼裁缝背后，还有没有别人？”

崔云天看着他，又看了看桌上的珊瑚珠。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崔云天重新开口，“周老那边传来消息，九隆王说的雮尘珠，和《镇龙经》有关系。《镇龙经》据说是上古时期用来镇压龙脉的秘法，失传了很多年。如果有人能重新找到《镇龙经》，就能调动龙国的龙脉之力。”

“雮尘珠呢？”

“雮尘珠是《镇龙经》的钥匙。”崔云天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雮尘珠，《镇龙经》就是一本没用的古书。有了雮尘珠，谁拿到《镇龙经》，谁就能掌控龙国的龙脉。”

陆北听完，整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九隆王提雮尘珠和《镇龙经》，不是随口说的，也是故意透露给他的。

大孤山的假雮尘珠，也不是随意放的，是为了让他知道七宝念珠的存在。

这些线索串在一起，指向一个更大的局。

而这个局的核心，就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