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回灵异局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胡天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后背的伤被临时包扎了一下,白色绷带从领口露出来一截。
陈平安坐在他旁边,一直盯着他的脸看,生怕他一睁眼又发生什么变故。
沈归的身体被安置在后排,盖着一件外套,呼吸平稳,但是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他脸部的烧伤缺了面具的掩饰十分狰狞。
车子停在灵异局楼下,崔云天先下了车。
有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迎了过来,他们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崔云天低声跟陆北说了一句,“这是周老那边派来的人。”
陆北点点头,抱着泽宝下了车。
那两个黑制服看见他怀里的孩子,眼神都变了一下,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继续守在门口。
胡天被陈平安扶着下了车,沈归被抬下来送进了医务室。
“沈归的情况怎么样?”崔云天边走边问。
“他的魂魄丢失太久,我总觉得这具身体和我们认识的沈归不是同一个人。”陆北把泽宝换了个姿势,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鬼裁缝说这具身体是他弟弟,他的魂魄是被陈永昌拘去了。”
崔云天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陆北,没再追问,只是说了句:“先上楼。”
“周老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陆北开门见山地问。
崔云天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不太好。他们把周老他们扣在长白山的别院,好在都没有生命危险。周老放出话了‘谁敢动周家的孙子,就是动周家。”
陆北翻开文件看了看,里面记录的是最近几天针对周家的几拨人,虽然都不了了之,但周老很重视这件事。”
“上次我们分析过,你爷爷陆青山的事可能和总局上边有关系。他们可能也意识到了必须先清除龙国的特殊家族。但周家势力不容小视他们暂时动不了,只能软禁。”
陆北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
他脑子里一直在转鬼裁缝说的那些话。
陈永昌在龙脉上布了七颗珠子,大孤山是第一颗。
他为了查弟弟的死因,把自己变成了鬼裁缝。
陈永昌答应过他,只要他杀了陆北,就把他弟弟的魂魄还给他。
“崔局。”陆北抬起头,“陈永昌又出手了。”
崔云天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把杯子放回桌上。“你说什么?”
“大孤山这件事,背后的人就是陈永昌。”陆北把大孤山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鬼裁缝临走得时候告诉我,陈永昌在龙国埋了七颗珠子。大孤山的只是第一颗,愿魇骗我说那是雮尘珠。”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那颗红色的珠子,放在桌上。
珠子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
崔云天拿起珠子看了看,又放下来。
“还有一件事。”陆北顿了顿,“沈归可能是鬼裁缝的弟弟。”
崔云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沈归进灵异局后,我们一直都在查,可他本人查不到任何线索,能查到的也都证实了没问题。
如果他真是鬼裁缝的弟弟,那他的档案就是被人动过手脚的。”崔云天的声音沉下来,“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您有没有想过沈归是被陈永昌控制的。他的档案是陈永昌动的手脚,而且鬼裁缝说沈归的魂魄在陈永昌手里,他用这个威胁鬼裁缝替他做事。”
崔云天靠在椅背上,“所以鬼裁缝做这些事,都是为了救他弟弟?”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陆北看着那颗红色的珠子。
“你信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