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停在胡天家楼下的时候,还没上楼感觉到了不对劲。
整栋楼的阴气太重了。
“陈平安。”陆北解开安全带,“纸人带了吗?”
陈平安从后排探过头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纸人。
陆北接过纸人,纸人里封着一缕真元,是陈平安提前注入的,关键时刻能当替身用。
“走。”
他抱着泽宝冲进楼道,陈平安跟在后面。
楼道里的灯全灭了,伸手不见五指。
陈平安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照在楼梯上。
跑到四楼的时候,泽宝忽然说话了。
“爹爹,那个坏人在楼上。它变大了。”
陆北没停步,继续往上冲。
到了七楼,走廊里的景象让他顿了一下。
走廊的墙壁上全是抓痕,一道道深入墙体,像被巨大的爪子疯狂抓过一样。
胡天家的门开着。
陆北把泽宝递给陈平安。“抱着他,跟在我后面。”
陈平安接过泽宝,小家伙搂住陈平安的脖子,大眼睛盯着门口的阴气,小嘴抿得紧紧的。
陆北迈步走进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翻倒在地上,茶几碎成了几块,电视从墙上掉下来屏幕朝下扣在地板上。
胡天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浑身在剧烈地发抖。身上的衣服被汗湿透了。
他面前一个站着的正是愿魇,它的手正伸向胡天的头顶,指尖冒着阴气。
愿魇。
陆北没犹豫,判官笔从袖口滑了出来,他抬手就写了一个“破”字,金光朝愿魇的后背轰过去。
愿魇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它甚至没有转身,微微往旁边飘了一下,字符擦着它的衣角飞过去,轰在墙上。
愿魇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诡计得逞的笑。
“没想到我的分身居然没能困住你们。”它的声音尖细,“你们来得还挺快。”
陆北往前迈了一步,判官笔横在身前。
愿魇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陈平安和泽宝,笑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