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郡,冬日的寒风如同一头猛兽,在街巷中横冲直撞,发出阵阵呼啸。陈宫的快马在郡守府前停下,他顾不得一路的风尘仆仆,翻身下马,脚步匆匆地朝着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内,曹操正与几位亲信将领商议着近日的军务,气氛凝重而严肃。听到脚步声,曹操抬起头,看到陈宫一脸急切地走进来,他微微皱了皱眉,心中隐隐猜到陈宫的来意。
“主公,”陈宫快步走到曹操面前,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难掩焦急,“我刚从青州归来,刘备那边有了回应。”
曹操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只留下陈宫。待众人离去,曹操上前一步,看着陈宫风尘仆仆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关切,抬手轻轻拍了拍陈宫的肩膀,说道:“公台,一路辛苦了。看你这般匆忙赶来,想必是历经了不少奔波,先稍作歇息,再慢慢说也不迟。”
陈宫心中一暖,微微摇头道:“主公厚爱,宫不敢懈怠。此事关乎重大,还是尽早告知主公为好。”
曹操点点头,目光紧紧盯着他:“说吧,刘备怎么说?”
陈宫深吸一口气,说道:“刘备同意与我们结盟,共同平定黄巾。不过……他提出,青州久经战乱,粮草匮乏,军队出征急需补给,希望我们能借给他二十万石粮食,并且承诺两年后归还。只有在粮草得到保障的情况下,他才会出兵相助。”
曹操听完,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他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的树木,陷入了沉思。陈宫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曹操的回应,他能感受到曹操心中的纠结与权衡。
片刻后,曹操转过身,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需召集文武一同商议。”
很快,议事厅内再次聚集了夏侯惇、荀彧、荀攸、曹仁、曹洪、夏侯渊、李典等一众文武官员。陈宫将与刘备会面的详细情况再次陈述了一遍。
“tm的!”夏侯惇猛地一拍桌子,“刘备这无耻之徒,枉称皇亲,竟行此等趁火打劫之事!”他气得满脸通红,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一条条蜿蜒的蚯蚓。“二十万石粮食,亏他说得出口!他刘备难道不知,我们东郡的粮草也是将士们辛辛苦苦积攒而来,岂是他能随意索取的?”夏侯惇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要抓住刘备当面质问。“平日里总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如今却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盟友死活,如此行径,与那市井无赖何异?”
陈宫听到这番辱骂,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反感。他微微低下头,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手指不自觉地在身侧微微蜷曲。他对刘备的为人虽不算知根知底,但此次接触,刘备的礼节与诚恳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陈宫觉得夏侯惇这番不分青红皂白的谩骂,实在有失偏颇。他抬眼看向夏侯惇,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只是碍于场合,又不好当场反驳。
曹操原本平静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悦,他轻轻皱了下眉,目光投向夏侯惇,声音虽不高,却带着几分威严:“元让,休得如此无礼!”这简短的话语,如同在嘈杂的议事厅中投入一颗石子,激起一阵短暂的寂静。曹操缓缓站起身,双手背后,神色凝重地说道:“如今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相互制衡,刘备身为一方诸侯,行事必有其考量。我们与他合作,本就是为了共同平定黄巾,恢复太平,切不可因一时意气,坏了大事。”
陈宫微微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小心地观察着曹操的神色,轻声说道:“他说是借,两年后就还。”
“哼!”夏侯惇冷哼一声,声音愈发高亢,“跟送还不一个样!这乱世之中,变数无穷,两年之后会是怎样的局面,谁能说得清?说不定他刘备早就带着粮草远走高飞,或者以此壮大实力,反过来与我们为敌!咱们东郡也不是金山银山,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曹操坐在一旁,一直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此时他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平静而笃定,缓缓开口道:“元让,稍安勿躁。刘备是惜名望之人,为了这些军粮违背信誉倒也不会。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向来注重自己的名声,轻易不会做出这种自毁声誉的事情。”
曹操说完,目光投向众人,希望能听到更多的见解。
曹仁站起身,他身姿挺拔,神色沉稳,拱手说道:“主公,依我之见,这借粮出兵之事,风险与机遇并存。刘备的青州军若能相助,确实能大大增强我们平定黄巾的实力。但我们也需防范他们在合作中壮大自身势力,对我们日后构成威胁。”曹仁微微停顿,思索片刻后继续说道,“不过,若能通过这次合作,与刘备建立起稳固的联盟关系,共同对抗其他势力,倒也不失为一步好棋。只是在借粮的细节和出兵的指挥权上,我们必须要谨慎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