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橙不太敢光明正大地摩挲,就摸一下挪一下,完了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在发光……

他低头掀开衣摆,瞅了瞅透软白皙肚皮,那里正泛着浅浅光晕。

恍惚之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馥橙忙闭上眼,努力把自己缩到俞寒洲怀里,埋着头,不露出一根发丝。

他努力说服自己不要慌,以至于,连俞寒洲何时睁开眼凝视着他,也没有发现。

少年紧张地瑟瑟发抖,依旧无法自控地在俞寒洲无声注视下,缓缓被一团乳白色光裹住,化为了一张有些熟悉粉色小薄被……

暖暖,软绵绵,轻飘飘,还很香……正贴在男人怀里。

俞寒洲幽深眸色似乎放空了一瞬,有那么片刻空白。

然而下一刻,那狭长眸却如烈火燎原,迸发出了极为炽热情意。

浓烈厚重情感汹涌如潮,仿佛沙漠中跋涉许久旅人终于找到了曾经邂逅过绿洲,又好似带着无法排解怀念和痛惜。

天寒地冻,窝棚里即将病死小孩,突然发热小被子,第二日抱着被子康复如初沉默孩童。

大雪苍茫,跪在雪地里濒死少年,扑进怀里取暖软乎乎小妖怪。

从那一日醒来,俞寒洲被子便不见了。

以往小被子虽然不会说话不能变人,却很是乖巧,可以长久地陪伴在身侧,每日醒来必定能在怀中找到。

可自从小被子变了人,救了俞寒洲,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俞寒洲几乎以为他为了救自己法力耗尽,死了。

否则妖精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无踪?

他找了他很多年。

不清楚他出现原因,不知道他去向,更不确定怀中人是否会再次消失,变回只爱慕太子“馥橙”。

俞寒洲缓缓闭了闭眼,半晌方极为小心地收紧手臂,将心爱小被子塞进怀里,又再次阖了眼,仿佛毫无所觉。

馥橙隐约感觉到自己变了,慢吞吞地扭了扭,才睁开眼去偷觑俞寒洲……

嗯,没醒。

馥橙又瞅了瞅自己。

这被子未免太粉嫩了,给俞寒洲这种男人盖着真是违和。

馥橙不太满意,试探地蹬了蹬脚丫,那小被子便轻轻抖了抖。

还行,起码这被子原型体积很小,比较好控制。

馥橙想着自己目,便尝试着掌握好力度,软绵绵地靠到俞寒洲宽厚胸膛上,缓缓磨蹭起来。

先蹭胸膛,再蹭腹肌,电视里那些妖精不都如此?

男人身强体健,并不怕冷,平日里外出也就披一件鹤氅,在屋内都是着一件劲装和寻常秋冬穿着里衣。

此刻就寝,俞寒洲脱了外袍,那里衣适才被馥橙蹭来蹭去,衣摆早就变得凌乱,露出厚实分明腹肌。

小被子一蹭上去,就感觉到了丝绸般柔韧触感。

他专心致志地贴贴蹭蹭,试图让俞寒洲“热”起来。

可不知为何,刚才用被子角揉腹肌揉□□,俞寒洲都有点反应,可这会儿小被子不管怎么蹭蹭,俞寒洲都非常平静。

馥橙气恼地用被子角拍了一下俞寒洲胸膛,拍完又反应过来,忙吓得收了回去,小心地观察了一会儿对方,唯恐人给他直接拍醒了。

俞寒洲几乎被小被子拍笑了,可到底满腔柔情宠爱盖过了一切,男人很是沉稳地忍着,没有“醒过来”拆穿馥橙。

小被子再是可爱,本质也是小被子,俞寒洲喜爱他,却也是个正常男人,没有恋物癖,自然不会有反应。

何况馥橙那举止,慢悠悠娇滴滴好像在挠痒痒,蹭累了还用被子角拍俞寒洲。

这外头天寒地冻,屋内即便烧了地笼,温暖如春,可任谁被小被子扇风似啪啪拍腹肌,也是一身凉飕飕,哪里能兴起欲.念?

俞寒洲耐心地阖着眸,由着小被子赖在怀里作妖,只圈得很紧,不让逃。

馥橙见男人没反应,蔫巴巴地趴到俞寒洲身上歇着。

他打开了占星术,冷淡道:“你瞧,我勾.引了,他对着被子起不来,是个男人也对被子不行啊。”

卦象:【……】

竟无法反驳。

馥橙懒洋洋地用被子角去戳俞寒洲心口,戳了两下见卦象没有反应,不由得意地轻哼一声。

让你教我做事?

好一会儿,卦象方再次变幻起来。

然而馥橙已经预料到它要说什么,很快就关了占星术,直接让那些话憋了回去。

左不过就是要他变人勾.引。

可今夜馥橙已经玩累了,谁都不能阻止他睡觉。

小被子在俞寒洲怀里扭了几下,又啪嗒躺平不动。

俞寒洲等他没了动静,方睁开眼。

浅色双眸缓缓扫过透着粉色光晕锦被,一寸一寸碾过去,仿佛要将所有细节都记在心里。

男人缓缓伸出手,拢住了其中一只微微翘起来被子角,握在掌心里摩挲了一遍。

哪想小被子很快轻轻颤了颤,还发出一声极细呜咽……

俞寒洲一时双眸危险地眯起,又轻轻揉了一遍。

“呜……”

果不其然,那软乎乎叫声就是从怀里传来。

可这被子妖没有口耳鼻,如果发声?

俞寒洲微微挑了挑眉,温热手掌顺着小被子纹路往下顺,仿佛试图摸到馥橙区别于普通被子地方。

可哪怕男人揉得睡梦中被子妖呜呜咽咽,也未能发现馥橙和常见锦被有何区别……

除了会发光,体型小得不像被子……

说起来,曾经小被子也是孩童专属,只有三四岁孩子用,才不至于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