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嗯?”

时眠嘴唇嗫嚅:“你跟我说吧,无论是什么样的事实,我想听,你每天晚上出去做的事情都是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身边发生的那些恐怖事情?还是……那些事情本来就……”

宴乔打断他:“真的想听吗?即使知道了事实之后,你会很难过,而且没有任何办法,你也会想要听吗?”

“我不想被蒙在鼓里。”

时眠的表情太过恳切,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狗,没有人会狠心肠拒绝他的请求。

宴乔也不能,他将时眠拥在怀里,不让时眠看到他的表情:“以后不要相信顾若川和程处安的话,他们很坏。我不想让你和他们接触,是因为害怕你被他们欺负。你遇到的灵异事件是因为你的父母,具体原因很复杂。”

时眠点头,竭力汲取宴乔的温度。

宴乔:“我不愿意承认你身上发生的灵异事件是因为,眠眠你太害怕了,这些事情交给我去处理就好了,我不想让你徒增一些烦恼。现在看来,是我欠妥了,我这样的行为反而让你更加害怕、没有安全感了。”

他顿了顿:“至于我……”

时眠从他怀里抬头,只能看到宴乔长长的睫毛以及眼下的微光,他说:“我是一个……我不知道该怎样说,你知道湘西的赶尸人吗?”

“知道一点。”

宴乔的声音平缓,有种让人无条件信任的魔力:“我在帮助那些去世找不到家的人回家,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他的语气太温柔了,时眠鼻头和喉咙皆是一酸,眼中氤氲着雾气,像是下一秒就要团着掉下来。宴乔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拍在他的背后,像安抚一个哭闹不听话的小孩。

时眠无意识将手指填在嘴里。

眼泪早已将枕头打湿,就连宴乔胸前的衣服上都是一片深色的湿润。时眠遍体冰凉,只有宴乔身上温暖干燥,他像一株只能攀附着高大植物的菟丝花,没有任何自主性,只能不断地听话、更听话。

他在心里悄悄说:相信他。

即使这个解释不堪一击,无论从哪个方面都可以打破,但时眠想,宴乔愿意跟他解释的,他都会相信。是的,一定是宴乔太喜欢他了,所以有些事情才会做得不那么尽善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