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眠捂着眼睛无声哭泣,他身上的衣服被随意丢弃在一旁,全身上下都在抗拒外人的靠近,甚至连脚趾都在往回蜷缩。

宴乔盯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往前面坐了坐,然后将时眠拥在怀里,按着时眠的头没入自己的胸膛。

他说:“对不起,眠眠,是我最近情绪不稳定,是我对不起你,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原谅我好不好?”

时眠鼻头一酸。

宴乔又说:“眠眠,原谅我。”

时眠根本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他很清楚地明白,即使宴乔真的是什么恐怖的怪物,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送入虎口,他没有办法抵抗宴乔的温柔。

“好。”

“不要恨我,”宴乔的声音有些哑,脸上的温柔也有些绷不住,“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不要说恨我,我不喜欢听。”

“好。”

宴乔将温暖的手掌贴着时眠的后背,慢吞吞地帮他将衣服穿好,手指有意无意剐蹭到白皙皮肤上红色的痕迹,等到将衣服穿好,他才揽着时眠躺倒在床上。

时眠尽力将自己蜷缩在一起,宴乔手掌一捞就将他揽入怀里,用指腹轻柔地擦去睫毛上的泪珠。

时眠侧头看去,宴乔的脸上还有一片红痕,他刚才用的力气并不大,但是脸上的皮肤太过柔嫩,那样的力道足以将脸打肿。但这并不给宴乔狼狈的感觉,反而让他增添了一些野性。

“我刚才是不是打疼你了?”

宴乔摇头,用手指擦拭时眠的眼角,将晶莹剔透的泪珠抹去。他又变得温柔体贴,仿佛刚才将时眠衣服脱下神色疯狂的人不是他。

他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说:“不疼,都是我的错,眠眠打我也是应该的,我没有顾及眠眠的想法,我混蛋,眠眠不要再生气了,我会难受的。”

时眠觉得自己疯掉了,明明已经确定面前的人大概率是怪物,他胸膛里的那颗心脏依旧因为宴乔在疯狂跳动。

他抓着宴乔的手腕:“宴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