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收拾了碗筷,正要出门,忽见石榴急急跑来。她张嘴正要嗔责,石榴已是急急道:“姐姐,夫人往这边来了。”
石竹赶忙将手中托盘递于石榴,快步走至安若面前:“小姐?”
安若神色淡淡,侧首打轩窗望去,不一会儿便瞧见张氏领着近身的罗妈妈走进碧江院。
安若扯过身侧的薄毯覆于腿上,与石竹相视一眼。石竹望着自家小姐眼睑半阖,似又是虚弱无力的模样,顿时了然。
掐着张氏自院门走至外室,语带埋怨:“小姐您总是吃这么少,身子可什么时候才能养好啊?这么一碗粥,最后竟全落到奴婢肚子里。”
安若闷声咳了两下:“我没胃口,倒难为你不嫌弃我。”
“小姐只用了两口,奴婢……”石竹说了一半忽的起身,冲绕过屏风走来的两人欠身施礼,“夫人。”
安若费力抬眸,嗓音低哑:“母亲。”她惯常虚弱,这时作伪,自是真假难辨。
张氏坐到一侧,皮肉扯动,笑意不达眼底。没有外人,她也不必如那戏子一般,装得太过妥帖。
只面上存着笑,将一纸当票搁在两人中间的榻桌上。
“母亲这是?”安若佯做不知。顿了顿,又是恍悟,“母亲将那颗夜明珠赎回了?”
少女一脸茫然,愈是令张氏心中激愤难平。
周妈妈那婆子道是三千两,可她着人前去,那小老儿却是非五千两不肯出手。问清了,才知是死当。
偏偏,此物非寻常物什,断不可拿出国公府的身份压人,只得咬牙出了这五千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