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雀抬眼,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大指挥官,我可记住你这句话了。”
何山一笑:“好。”
正说话间,楚江容海也追着NPC大军找到了这里。
四人匆匆打了个照面,便各自召出法器,飞身而起。
地上,敌对双方打成一团乱麻。
池素亦悬在空中,抱着手在点人头:“一、二、三、四……原来还有这么多……”
楚江抱琴转向他:“啧,刺激。”
四人各踞一角,将池素团团围住。
这场仗打得比此前任何一场都更加残酷激烈。
方雀只看到各色术法与血浆齐飞,残酷嘈杂又混乱,友军时常血肉相撞,敌军大多面目模糊,她几乎是在闭眼攻击,完全看不清目标,也没有防守的方向。
她多次被撞得几乎要跌到地面上去,多次被莫名其妙的术法擦伤,到最后,只剩下求生欲在催促着她——
不要停,要一直一直攻击下去……
这一切,都像极了她十八岁那年,那场后浪号上与海水中的激战。
混战之中敌友难分,所有人都挂了彩,但其实不止是人,连穹顶都被炸出一道显眼的裂痕。
池素杀红了眼,他推出七弦琴重重撞上何山腹部,空出两手结出杀印。
明亮巨大的光球在他掌中生成。
何山吃痛半弯着腰,白光照亮他的面孔,血丝一股一股涌出唇角——
千钧一发之际,他抱着池素的七弦琴,脚下一蹬,整个人弯成一条优美的弧线,向后倒去。
池素的术法擦着他的胸膛而过,正正撞上穹顶的那道裂痕。
轰——
整个系统随之一震。
熟悉又陌生的晚风涌入系统。
如三年前一般,系统再次被强行撕裂。
何山一面大喊,一面有血从他唇齿间不住地向外涌:
“容海,准备好带雀儿和楚江撤离!”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同时向何山望来,容海一把拽住楚江的小臂,正待探身去抓方雀,方雀忽然闪身一躲,随何山向下跌去。
容海连忙带着楚江去找人:
“方师姐,何师兄自有安排,你且听他的!”
方雀歇斯底里,眼角的泪撑得皮肉生疼:
“他胡扯!我再也不会信他了!他就是想抛了我!”
何山落到操作台前,迅速敲着按键——
想要逃离系统,单使系统受到重创还不够。
幸好他三年前在这里留下了一段程序,他当年以身为祭的计划并未成功实施,如今,时机正成熟。
只是,他又要失言了。
何山一心启动程序,又单枪匹马,难免会遭战火波及。
渐渐地,他整个人都伏在操作台上,突出的指关节被砸烂了好几处,鲜血从口、手两处横流,弄脏了操作台,一个个按键变得湿滑黏腻。
池素很快追来,又是一番纠缠。
还好,何山的指令还剩最后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