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何山初见白稚薇时所说,她不对劲。
不过,这个“不对劲”并不是说她是坏人,而是……她根本就不是人。
她是一只傀儡娃娃。
“你就这样将她放走了?”
清冷冷的一句从旁侧传来,犹如数九河冰下的水。
方雀循声望去,笑道:“她并不害人。即使她害人,一个娃娃,背后一定有主,我要想找她的主人,就得放掉她。”
正所谓,欲擒故纵,擒贼先擒王。
何山无意识瞥向方雀的唇:“不错。”
方雀摆手:“都是些拙见。话说,师兄之后有什么打算,回宗门吗?”
何山收回目光:“不。我收到了封邀请函,要去找位……嗯,故人一叙。”
这“故人”二字属实烫嘴。
方雀:“预祝师兄一路顺风。”
何山垂眸:“多谢。师妹要去何方?”
方雀并未遮掩:“翰白宗。”
何山微挑眉梢,他心头那点奄奄一息的期待忽然重获新生,由一点火星迅速扩张成燎原大火,烧得他连喘息声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眸中有光点闪过,又很快熄灭。
何山艰涩开口:“是因为他吗?”
方雀:“……”
她觉得何山一定是刚刚扑火星扑得不太开心,不然怎么会越说越咬牙切齿。
方雀摇头:“与他无关,我也是去寻一位故人,不过没有师兄这么正大光明。我是不请自来,说句实在话,直到现在,我还在为如何溜进翰白宗而发愁。”
言罢,她轻轻一笑。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能很自然地将“海色”称为故人。
就像他真的是她的故人一样。
何山依旧杵得像条俊美的电线杆,不过这条电线杆明显比刚刚松弛许多。
何山:“我正好要去翰白宗,可以捎你一程。”
方雀微微张大眼:“那便多谢师兄了!”
何山:“不谢。”
他本可做到滴水不漏,但耳尖还是偷偷地泛起一抹粉意。
还好夜色正浓。
何山从袖里乾坤中掏出一张小纸片,拎着给方雀看。
纸片裁剪得精巧可爱,是一个大脑袋的纸人模样。
何山:“待会要委屈师妹附身到纸人上。”
方雀失笑:“不委屈,不委屈,还要麻烦师兄施法。”
何山双手结印起势,低声念着一大串咒语。
方雀确信自己听懂了夹在其中的四个字。
太过生分。
方雀:……这也是咒语???
白光从何山的指尖溢出,照亮小半沙滩,又慢慢暗淡下去。
海岸上,只剩下一个人影。
小纸人躺在何山的掌心中,方才空白一片的脸上现出五官,四肢上也多了些蓝白相间的线条,线条组成的服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