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族人误解了八万年,骂他是叛徒,是杀害兄长谋夺族长之位的凶手,被镇压了八万年,不知多少族人向深渊中的他丢石头,吐口水,便溺,辱骂。
钟岳静静地看着他,轻声道:“委屈你了。”
风常泰魁梧的身躯轻轻一颤,摇头道:“不委屈。委屈的是大兄,他……”
钟岳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有时候活下来,比慷慨赴死更加艰难,委屈你了。”
风常泰那雄壮如钢铁打造的身躯轻轻抖动,突然嚎啕大哭,哭得像是个孩子一样,哭得像泪人一样。
怎么可能不委屈呢?
这八万年来他一直沉寂在亲手杀死兄长的内疚和自责之中,一直生活在辱骂之中,一直装疯卖傻,一直逼迫自己活下来,活下去,等待未来的那个幽魂前来寻找自己。
怎么能不委屈?他不止一次想要随风常阳而去,但是风常阳要他活下来,要他咬紧牙关活下来,为自己的种族而活下来!
活下来,比慷慨赴死更难。
这句话风常阳也对他说过。
风常阳笑着对他说:“我是你哥哥,本应该我来承担最重的责任,不过我还是偷个懒,我死,你活下来。是我对不住你,委屈你了……”
他答应了,亲手杀了自己最为敬仰的兄长,背负着难以想象的重担活下来。
钟岳提起了风常阳的那句话,让他这个铁打的汉子也不禁哭得昏天暗地,难以自持,难以稳住自己的情绪。
“世外之地,今后可以不必再存在了。”
钟岳看向那个迷雾中的世界,面色平静道:“我会让我们伏羲神族堂堂正正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直起腰杆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让你和你哥哥的悲剧重演,不会让历史中我神族的苦难重演。我们伏羲神族,要回到我们在历史的长河中一直拥有的地位,要拿回我们一直拥有的荣耀!风常泰,风纪开,你们还能再战吗?”
风常泰、风纪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