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笑还想怒斥西门庆发什么疯,却见西门庆红着眼跑到后院,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老爷,真的要庆儿去向范进道歉吗?”
“庆儿从来没受过这等委屈,这要是道歉了,以后我们西门家还怎么在高要乡抬得起头来。”
西门庆他娘看着气冲冲离去的西门庆,心里很不是滋味对自家老爷说道。
“他抬不起头?老子才抬不起头呢!”
“要不是他调戏胡屠夫家那个贱女儿,哪里会有后面的冲突。”
“还有,调戏就算了,还瘦的跟猴子一样的范进打了一顿,他不丢人我都丢人!”
“老子都年过半百了,还要当孙子给人道歉。”
西门笑现在才是最气的,他也不想道歉啊,可是他舍不得自家的家产啊。
人这一辈子,不就为了个钱字吗?
妇人不在说话,但是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之前去胡屠户家下聘礼,要报复范进,结果还是没能成功,现在倒好,上次自己儿子的仇还没报呢,范进这小子就中了秀才。
“老天爷啊,你怎么就不保佑我西门家呢!”
妇人想到这里,很是生气,不过又担心自己儿子想不开,想去看看,不过等妇人到了房间里的时候,妇人却发现西门庆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老爷不好了,庆儿不见了!”
然而西门笑却是对此不以为意,让家仆收拾着赔礼道歉的东西,准备去范进家里赔礼。
“不用管他了,我们先去范家!”
然而西门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纨绔儿子,早就偷偷摸摸拿了家伙事,翻墙去了范家。
范家敲锣打鼓,一盆盆热菜摆上桌子,每家每户的户主都拿着鲜活的鸡鸭来范进家随礼,这些乡里乡亲,都是些穷苦人家,没有钱,就只好送点东西表示心意。
范进没有拒绝,先是收下,让众人安心,随后跟蒋里正商议,到时候等自己去东光府参加府试,离开高要乡的时候,让乡亲们给东西再拿回去。
就在皆大欢喜,准备开席的时候,离路口最近的那一桌子上的乡民突然起身,看着路口议论纷纷起来。
“西门庆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看这个样子,是要干什么?”
“负荆请罪?这是来向范进赔罪来了?”
“西门庆还是很识时务,知道范进现在是他得罪不起的。”
人们议论纷纷,范进和蒋里正也看向路口处。
范进眼神中寒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里正则是看着范进闪着寒光的眼神,不禁有些担忧。
这次西门家怕是要栽,不过更多的是好奇。
之前在西门家的时候,西门庆这小子可不像要道歉的样子,怎么还学起春秋战国时期的赵国明相蔺相如和赵国老将军廉颇的故事,来个负荆请罪?
这可不像西门庆的脾气啊,有点不对劲。
不光是蒋里正这么认为不对劲,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
但是人家西门庆确确实实的背着“荆”来了,虽然这个“荆”更多是像造刺树的枝丫,不是传统意义上真正的荆棘条,但是也算是一份诚意了。
看起来确确实实是来道歉的那个意思。
西门庆越过人群来到范家门前,此时在场所有来赴宴的乡民们都纷纷起身,想看西门庆道歉。
胡小芸此时已经回来了,正和豁牙在房间里聊天。
范进决定暂时不把敖清的存在告诉胡小芸,等宴席散了几人再慢慢说。
胡小芸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掩门看向外面,当看到西门庆来了之后,眉毛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豁牙也走出来看看,看到西门庆却只是哈哈一笑到:“小芸姐,这家伙认怂了,给范进来赔罪了。”
豁牙虽然这么说,但是对于胡小芸来说,却是不敢相信这一切,她总觉的,西门庆这个家伙不像是那种知错就改的人。
胡小芸来到范进的身边,让范进注意点。
范进点了点头到:“放心吧,一个西门庆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
如今的范进和西门庆,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当西门庆来到范进面前的时候,直接单膝下跪了下来,看着范进抱拳说道:“范秀才,之前是我多有得罪,我来给您赔礼了。”
众多乡民纷纷惊呼起来,西门庆这一跪,可以说是能屈能伸。
“西门庆还是有点魄力,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是啊,居然直接给范秀才跪了,我也没想到。”
“你们说范秀才会原谅西门庆吗?”
“不知道啊,这就要看范秀才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