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大概是昨天晚上太兴奋了,以至于睡眠不足,所以到了这会儿人还有些晃。

这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让外人看去可怎么好?

因此虽说那沈引自称是胡霁色的旧识,可江月白倒打算亲自去见见他,而且是特地下车去见。

马车外,沈引带着两个属下,见江月白突然下了车,倒是惊了惊,连忙翻身从马上下来了,拱手做了个礼。

此时车已行至城郊,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江月白有些冷淡的道:“有话快说。”

有屁快放。

沈引连忙道:“倒是突然惊扰了王爷,草民原本打算去行宫给王后殿下请安,没想到王爷和殿下突然离宫,更没想到竟在此地遇上了!”

说着他仿佛有些喜不自禁,摇头晃脑的道:“没想到草民竟然有这种福气,和殿下竟有这种缘分。”

他的意思是说,他本来已经去了行宫,想要给胡霁色请安,但是没想到他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他们离宫。按理来说,也就是这样无功而返了吧,但没想到的是竟然又在路上遇到了他们夫妻俩。

但是这真是缘分,还是他沈大首富猥琐尾随,那还真是犹未可知。

江月白闻言就直接踢了他一脚:“什么缘分不缘分的,难为你一路跟上来,到底有什么事?”

沈引揉了揉脚,有轻轻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笑道:“是草民失言了。不过王爷您和殿下这一趟是打算上哪去啊?”

江月白顿时乐了:“我还得跟你打招呼不成?”

沈引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道:“其实草民这趟来请安是其次,倒是有些消息想报给殿下知道……”

江月白瞥了他一眼。

这意思很明显嘛,就是让他有话快说。总这么哆哆嗦嗦的,有意思吗?

沈引就小声道:“草民听人说,宫里那位定了今年五月南巡……”

江月白愣了愣,刚刚登基就要南巡,他这兄弟莫不是个昏君吧?

“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按理来说,江月白也不是京中无人,不至于沈引比他先听到消息啊。

“草民有个干叔叔,恰巧在宫里供职……”

在宫里供职?

江月白觉得好笑又无奈,道:“你怎么认了太监当叔叔。”

沈引挠了挠头。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认那太监做叔叔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他家有悍妻,又实在斗不过,只能想办法在朝中找助力。

一介商贾,为官的人家大多看不上他。

能够拿钱买通的,太监反而是最好的人选。

没想到他这一番豪赌,倒是翻了身,当时他一力担保的两位皇子,到底是逆袭成功了。

现在他和那太监,已经从他抱人家大腿的关系,转而成为了互惠互利的关系。

这事儿他倒是不惧说给江月白的,哪怕明知道江月白会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