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江月白听到那动静,心中微动。

江月泓一边用力抹了眼泪,一边生气地道:“你要记得,是你欠我的。”

“嗯……”

“下辈子咱俩还做兄弟”,他愤愤地道,“你要有个兄长的样子,换我来坑你,换我去逍遥。”

“好。”

江月泓其实也没有多气他,也知道自己最终还是会回去。

他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看见那江上的月,一如他们兄弟俩出逃的时候,在山上,在林中,在崖边看见的那样。

对他而言,出京至此,原来他等的不过是兄长那句“其实不单我明白你,你也明白我”。

在流亡的时候,他就曾想过,如果有一天,他能为兄长做些什么。

让他施展抱负,让他率性而为,让他……百岁安好。

“陛下,该行了。”侍卫道。

江月泓回过神,扭头看了他兄弟一眼。

他挥了挥手,大步走过去,一改刚才娘们儿唧唧的小样,给了他兄弟一个绝对爷们儿的抱。

“我这就回去了,帮我给婶子他们打个招呼。”他低声道。

江月白道:“知道了。”

他往码头的方向走了几步,江月白依礼给他行了大礼。

“臣,恭送皇上回京。”

江月泓脚下顿了顿,原本下意识地要回去扶他,但到底还是停住了。

“起来罢,朕赐你并肩王,此生不用向朕行礼。另外,等朕回京,还有大礼给兄长。”

江月白一听就叹气,心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第五百四十章 庵堂的胡宝珠

江月泓突然一去不回,江月白给的交代是“家里突然有事就先回去了”。

胡丰年为着兰氏,把他叫去细细地问了问,得知是要回去继承家产,也就释然了。

“这小子鲁莽些,家里怎么选了他,没选你?”他问江月白。

江月白笑了笑,道:“他是嫡我是庶,本该就是他是正统。”

胡丰年叹道:“你们这些人家,就是这一点不好。”

江月白道:“这也是我们兄弟俩商量过的,他倒想我去,但我不想。争吵一番,他还是回去了。”

胡丰年就笑了,道:“你们兄弟不争,反而互相推让,倒也很好。不过这样也好,你稳重些,在哪儿也可以做出一番事业。他倒跌跌撞撞地走不稳,还是得家里帮扶着才行。”

这大约是所有长辈的想法,总会偏心一些弱小些的孩子。

但江月白道:“叔也别看不起他,他慢慢学着,以后也能有作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