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陈恒。”杜嘲风回答,“陈恒的令牌是五郎盗来的,刚才也就是拿着舞一下罢了……他要和圣上讲的事与陈恒没什么关系。我喊你们过来,也是想要把这件事讲讲清楚。”
冯嫣微怔。
“不过现在魏行贞直接去隔壁听了,我就单独讲给你吧。”
杜嘲风将不久前从冯易殊那儿听到的预言娓娓道来,末了,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偏殿另一侧的窗。
“……所以,按五郎从阿予那里得来的消息,眼下必须准备好暂时撤离洛阳,只是这雨……”
冯嫣也顺着杜嘲风的目光向窗边看去——不时有雨打落在窗沿,留下血一样的注流。
“或许这雨七日后就能停。”冯嫣突然开口,“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和阿予的说法对上了。”
杜嘲风颦眉,“你怎么知道?”
“今日听晋王说的,他说梦中有人给他留下指点,七日后雨会停。”
“什么人?”
“他也不清楚,只说是仙人。”
杜嘲风将信将疑,心下一算,忽地一下愣住了,“七日后……那就是正月十六咯?”
“嗯。”冯嫣点头。
杜嘲风陷入沉思——原先倾向不信的摆钟又稍稍向相信的一侧倾斜,毕竟这个日子他在瑕盈那里已经听过好几回了。
“阿予被葬在了哪里?”冯嫣又问。
“还没有下葬,火化后五郎用瓷坛取了一部分骨灰,一直背在身上——他背上那个包袱里装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