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嫣摇头。
“……那你先前说,即便传言是真的,也不会觉得朕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是什么意思?”孙幼微的声音稍稍低沉,“你是说,什么传言?”
“就是方才晋王殿下提及的那些传言。”冯嫣答道。
“你从何处听来的传言?”
“没有谁,只是我自己猜的。”冯嫣答道,“先前听天师说,您顺着殉灵人留下的岩洞,在长安底下准备了一处导引灵河的暗巢,臣就觉得疑惑,再想起您在几年前就征召了我的几个弟弟在长安做事,机密到连我也没有透露,我想,关于六符山,您知道的可能比我姑婆更多。”
“……就这样?”
冯嫣点头,“就这样。”
孙幼微意味深长地望了冯嫣一眼,而后又慢慢将目光移开——在她与冯嫣的交锋之中,如果说有什么她无法掌控或落于下风的地方,大概就是当冯嫣的表现足够平静之时,她无法判断冯嫣究竟说的是实话,还是在撒谎。
但孙幼微此刻暂时不想计较这些。
她有些累了。
望着眼前不远处地面上拖得长长的一道血印,她低声道,“那你为什么觉得朕没错?”
“帝王的是非功过一向只有给后世来评说,臣不愿置喙……臣也不懂这些。”
孙幼微的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
“……你见到冯黛了?”女帝忽然问。
“嗯。”
“她同你……”孙幼微的呼吸略一凝滞,“都说了什么?”
“陛下能否先告诉我,当初为什么不肯将灵河的事情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