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知道那只是雨水,但他还是伸出手,将冯嫣脸颊上的水迹抹去。
冯嫣顺势抬起头来,翻身望着魏行贞,“那,会不会是我们都活得不够久,所以才看不出十二域的变化?”
“还不够久吗。”魏行贞稍稍侧头,“那到底要多少年?”
“十万年?百万年?”冯嫣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她停顿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似的低喃,“……或者,更久?”
“那看不到就看不到吧。”魏行贞又躺平望天,“中土一昼夜一轮回的日落月升,我都还没有瞧够。”
“也是啊……”冯嫣也若有所思地望着天上的雨。
已经浸湿的衣衫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无数个熟悉的夏日雨夜。
这是这里的雨,比岱宗山的更清冷,
魏行贞望着冯嫣因为出神地想着什么儿略显恍惚的脸,不由得撑着脑袋,侧卧着望向她。
“阿嫣不冷吗。”
“冷啊。”冯嫣仰起脸,望着魏行贞,“来抱抱我吧。”
……
洛阳,正午。
遮天蔽日的榕枝似乎瞬间将洛阳的城墙推到了宫门处,此时除了皇帝的宫殿,城中几乎再没有能够让日光直射的地方。
这枝繁叶茂的青葱之景,直让人怀疑眼下究竟是什么季节。
唐三学小跑着冲进了太初宫——在浮光失踪以后,他骤然间成了御前最忙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