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季绽放的凌霄,不遵从四时律令的花草,是否本身就意味着悖天叛道、不自量力的邪恶?
看似坚不可摧的铁板从内部开始分裂,每一次黑色洪流的侵袭过后,就有大片的士兵离去。
少部分新人追随而来,更多的旧人纷纷倒戈而去,到最后,始终留在冯稚岩身边不曾动摇离去的,就只剩下浮光与孙叔同两人。
“……为什么。”冯嫣喃喃发问,“弱水难道……真的是给这位将军的天罚?”
“当然不算。”冯黛低声道,“即便是罚,也不是用来罚她的。”
冯嫣感到困惑极了——冯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句谜语,尽管她能感觉到这些事情都指向着同一个核心,但在参破那层迷雾之前,冯嫣始终对一切感到不得要领。
“那是用来……?”
“将军第一次攻破长安的时候,只有十七岁。”冯黛低声道,“对一个将军而言,取得这样的战绩,显得太年轻,但对一个女子而言,有些事在她身上,又发生得太晚。”
“您指……”
“癸水。从孩童,到女子的分界,”冯黛低声道,“所有的变化,都是在那之后发生的。”
冯嫣稍稍颦眉。
“你已经遇见过另一个信使了,嗯?”冯黛突然问。
冯嫣点头。
“那,他有没有给你看过他的石头?”
冯嫣摇头,“他说,他的预石在域外遗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