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
冯远道饭也顾不上吃,先跑回屋查看,过了一会儿才又心平气和地抱着匣子走了出来。
冯易殊看了看父亲怀里的东西,“什么匣子啊?”
“你们祖母生前留的匣子。”冯远道笑吟吟的,“特意为我离家出走准备的。”
小七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冯远道又接着解释,小的时候冯黛经常抱着他看地图,和他玩假想游戏,如果将来有朝一日突然就要远行,他要如何通过层层关道,逃离长安。
“逃离长安……去哪里呢?”
“哪里都行,只要是长安以西,幽州以北,襄阳以南,渤海以东的地方。”冯远道笑着道,“哎,我小时候不懂事,还以为这是真的呢,天天问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小七笑起来,“那祖母怎么说啊?”
“她煞有介事地告诉我,等时候到了,她会说的。”提起母亲,冯远道又有点伤感,“当年在长安的时候,她也偷偷备了好几个别院呢。”
小七又问,“……为什么要备别院啊。”
“当然也是为了跑啊,”冯远道答道,“狡兔三窟,要是像前天那样直接被围在了家里,那可就跑不掉了!”
冯易殊一怔,“所以爹你是……早就准备好了?”
“对啊,”冯远道哈哈大笑,“准备了四十几年啊,今年终于跑上一回了!”
李氏头一回听丈夫说起这件事,不由得哑然失笑。
她已经有点记不起冯黛的容貌,毕竟在她嫁进冯家不到一年的光景里,冯黛就去世了。
而在仅有的一点印象里,她的这位婆婆也确实有些古怪,或许离群索居惯了,所以身上的性情也变得与常人不同。
“匣子里装的什么?”小七好奇道。
“我还没打开看过呢。”冯远道笑道,“说是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冯易殊仍然有些不解,“可祖母怎么会让爹你准备这个啊……这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