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整个人有些脱力地坐在了近旁的椅子上。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呀……”她喃喃低语,“梅先生……殉灵人?”
“杜天师确实是这么告诉我的。”
李氏抬起头,“那你姐姐怎么会容忍他几次三番地到家里来——”
“不知道,我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她,不过今天太匆忙了,没有时间。”冯易殊看了看母亲,“您早点休息吧,咱们现在除了等,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李氏在震惊中久久不能缓过神来,于是冯易殊又留着陪她说了会儿话,等到母亲回卧房的时候,他也快步离开了思永斋。
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重新返回,一言不发地取走了桌上的《太平揽胜》,然后又飞快地跑了。
这一晚,冯易殊在自己的屋子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许多事情在他的脑海中翻腾,一种前所未有的消沉像一张大网,将他整个人蒙了起来。
后半夜他干脆披着衣服起身,去外头散步,夜间的庭院偶尔有巡视的家仆提着灯笼路过,冯易殊绕开了所有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等到他反应过来,已经走到了姐姐的小院之前。
冯嫣的院门虚掩着,冯易殊上前推开,小院里空无一人。
进屋以后,他取出火折点燃了姐姐屋里的灯。
这里的一切陈设都让他感到熟悉,不管是在长安还是在洛阳,姐姐的小楼都是一样的——什么地方放桌案,什么地方放盆栽……通向后院小花园的门口挂着檐铃,夜风骤起时,它叮叮当当地响。
与从前不同的是,这里现在到处能看到魏行贞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