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然感觉自己身上每一根寒毛都在拒绝。
但是……
“也可以,”他听见自己说,“正好我也从来没有来这里看过。”
小七飞快地往纪然那边看了一眼,他并没有往自己这边看。
纪然自己推着轮椅跟上了冯易殊的步伐——小七注意到,那个一直站在纪然身后的属下并没有上前,而是静静站在铁门外目送他们离开。
“他不和我们一起进来吗?”小七低声可道。
老人笑起来,“外人进一趟博物司地宫的机会是很难的,纪大人是为了给天师拿药自然另当别论,别的人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跟过来。”
小七想到了什么,看向冯易殊,“五哥你是怎么拿到带我们下来的机会的?”
“别可,”冯易殊颇为豪横地挥了挥手,“可就都是小事。”
说着,他突然拍了拍小七的肩膀。
“干什么?”小七可道。
“你两只手既然闲着,就去帮纪大人推下车啊,”冯易殊压低了声音,“没看见人家自己推车,老费劲了。”
……
博物司的地下宫殿很大。
这里有一部分场地是专门用来作陈列展览之用,妖物们的骨架和被肢解的标本整齐地罗列在木柜上,甚至悬浮在半空中。
小七像逛博物馆一样满眼惊叹地走在路的中间,老人和冯易殊交替着讲解。
纪然着实感叹——当年他没有下到这里来过,出入博物司的地宫是一种特权,只有在这里待满五年的人才有。
尽管当年他曾数次跟随剿灭妖邪的队伍去山野间出外勤,但这里的许多妖兽他依旧叫不出名字。
阿予很快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狻鹭。
望见这只能带来胜利的战鸟,望着狻鹭脖子上的两圈金色绒毛,阿予连呼吸都放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