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学望着梅十二这张年轻的脸,看他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只当他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福气砸晕了头,又喊了一声,“梅大夫?快带上您的医箱,跟咱家走一遭吧——这趟皇陵冬祭,圣上点名要您随行呢。”
“是……识渺公子,举荐的我?”
“对。”唐三学点了点头,“怎么了?您不是最近在给冯远道治腿疾吗,公子说很有用啊。”
唐三学又吹捧了一番,瑕盈没有说话,他望着眼前人的嘴巴开开合合,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他分明感到一张未知的大网在眼前铺开,近乎一个明晃晃的陷阱,邀请他靠近。
这几乎让他有些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冯嫣,你想干什么?
“梅大夫快别耽误了,”唐三学又催道,“还是,您有什么难处?”
瑕盈的目光再次落到唐三学的身上,他淡淡开口,“没有难处,就是现下家里无人,我大不放心舍妹一个人在家,可否请公公派人先送她去冯府?”
唐三学笑吟吟的望了不远处的阿予一眼,“好啊,这有什么,咱家这就备马车。”
当瑕盈重返屋舍中取他的药箱时,暗处的匡庐慢慢走出,“先生,您真要去?”
“去。”
“用不用我和青修与您一道——”
“不需要,我一个人就可以。”瑕盈轻声道,“也只能我一个人。”
匡庐忍不住提醒道,“但这万一是什么阴谋……”
“这显然就是个阴谋。”瑕盈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匡庐的话,忽然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手里的动作一时停了下来,“匡庐。”
“在。”
“接下来的几日,你们好好待在这里,没有我的指令,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