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普通人的仇杀……那是怎样的仇恨,才会让人这样凶残地将所有人——上到老叟,下到稚童,全都赶尽杀绝?
又或者……这个凶手,是在享受杀戮?
若干种可能纠结在纪然的脑海中。
今日他没有在现场与冯易殊争夺这个案子,一方面是因为在当时那种情形下,他实在没有了半点再去争功抢活的心情;二是这几年的办案直觉告诉他,这个案子很有可能并非一桩孤案。
在这个人心惶惶的秋日,它很可能只意味着某个序幕被拉开,到最后迟早要各方一起配合才能把事情推进下去,就好像岱宗山上灵河起势的案子一样。
“头儿。”晴时忽然喊了纪然一声。
纪然回头,“怎么了?”
晴时脸色苍白,眼眶微红,“我们现在是要回官署吗?”
“对。”
“之后还有别的事吗?”
纪然摇了摇头。
晴时喉咙微动,“我想……回去休息。”
纪然颦眉,沉吟了片刻,低声道,“……去吧。”
晴时骑着马从队伍中离开了,几乎才一转身,她就抬手去擦溢出眼眶的眼泪。
李森拉住缰绳,“头儿,我也先走一步好吗……我去看看她。”
“嗯。”纪然点了点头,“辛苦了。”
晴时和李森走后,纪然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人,“就在这散了吧,你们回去都好好休息,明早不要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