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公公?”一旁的宫人见唐三学脸上骤然没了血色,不由得上前关切,“您——”
“别、别碰我。”
唐三学哆哆嗦嗦地往旁边退了几步,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没人的角落,整个人躲藏起来。
他的下颌止不住地打颤。
入宫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头一回被一个人的目光吓得走不动路。
而且……刚才是错觉吗?
总觉得魏行贞的眼睛好像……
带着些……红色的光晕。
……
魏行贞一路避开了冯府的暗哨,避开了所有可能会遇见的下人。
黑暗中,他的眼睛像是在狂风中跃动烛火,有时明亮,有时暗淡。
他衣袖下的手青筋暴起,不属于人类的尖锐指甲亦时隐时现。
冯府中敏锐的暗哨已经在空中觉察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妖气。
只是这令人不安的妖气既浅淡,又广博,叫人一时间辨析不出它的方向。
魏行贞在无人的长廊中疾行。
他已经无暇再顾及别的事情,恐惧、懊悔、愤怒、担忧……无数心绪凝成巨大的河流将他淹没。
“魏行贞,你在干什么!”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杜嘲风突然从长廊的屋檐上跳落下来。
他早在离冯府几条街巷的地方就觉察到了一些微妙的异样,于是一路狂奔赶来。
——果然异动的源头就在魏行贞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