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道与魏行贞一前一后地跟在太医身后,冯远道几乎是紧紧抓着太医的手,“程太医,我……我夫人她——”
程太医实在没有什么好脸色。
作为医官,像这样大半夜被喊起来的事也不是没有,但问题是别人家登门好歹是真的遇上急症——
“尊夫人没有事。”程太医冷冷地说。
“那她怎么还不醒呢?”冯远道并不放心,仍旧紧紧攥着程太医的袖子不放,“别是水呛进了肺——”
“冯大人,你先放手。”
程太医用力把袖子从冯远道手里揪了回来,结果用力过猛,一下没站稳往旁边退了两步。
“什么水呛进了肺,到底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程太医瞪了冯远道一眼,他生气地甩开衣袖,又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冷声道,“看情形,尊夫人应该是惊吓过度,所以昏过去了。一会儿等我徒弟施完了针,先让她好好歇息一宿,这几日再以药膳调养,之后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冯嫣已经快步迈进了里间。
好几个仆妇正在里头侍候,李氏头发已经散开,湿漉漉地铺在枕头上,她双目紧闭,表情痛苦。
在她身旁,有位年轻的大夫正在为她施针——正如程太医方才说的那样。
冯易殊靠坐在母亲的床边,他单手抵着下巴,目不转睛地望着床榻上的李氏。
冯嫣走到五弟身旁,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冯易殊几乎立刻把脸转向了另一侧,他伸手揉了揉眼睛,过了好久才回头,低声喊了一句“阿姐”。
“娘和小七都没事了,今晚真是辛苦你了,”冯嫣轻声道,“五郎去休息吧,后半夜这里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