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银壶旁边是语气配套的小巧杯子。
看其形状,宣采薇了悟。
是酒。
小银壶里装的是酒。
果不其然,下一刻,老管家开口道。
“小主子辛苦,老奴备了壶安神酒,这安神酒用的是宫里御医的方子,听御医说,好些贵人喝了这酒后,都能安然舒睡,一夜好眠。”
老管家瞧着自家小主子面容上虽看不出青黑,但眉宇间略带一丝疲惫,心里有些泛疼,接着道。
“老奴给您倒上?”
秦隐却摇了摇头,道。
“唐叔,你且先下去吧,今夜不用你侍候,早些休息,剩下的本王自己来就好。”
倒是难得的多言。
“这怎么行,小主子您还没休息,老奴怎敢……”
“唐叔,莫不是觉得本王说话不好使?”
“不…不是……”
唐管家见着跟前的秦隐虽未抬眼,但言语间已然很有些威严,目光闪烁了下,如今的小主子倒越来越有老爷当年的风范了,只可惜……
唐管家似乎想到什么,眸中微凝,但又很快恢复,将托盘放在书桌上,便应声退了下去。
秦隐背后的宣采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道,秦隐看着凶巴巴的,没想到还会关心人。
不过,就连关心人都这么凶巴巴,估计也不是个什么体贴人。
宣采薇又在后面小小补了一句吐槽。
宣采薇的父亲也长了一副凶相,若不是一身官服,看着倒更像个山匪,平素对她母亲也说不上多温柔体贴,毕竟是个舞刀弄枪的大老爷们。
宣采薇将母亲的委屈尽收眼底,心疼的同时,也暗暗发誓她得找个温柔体贴的夫君。
***
在老管家走后,秦隐眉眼落在一旁的小银壶上。
然后抬手拎起中间的提梁,一个圆直筒形的银壶单拎了出来。
宣采薇这才发现,这银壶这么大,原是分为了外壶和内壶,但为何如此设计呢?
宣采薇疑惑,却不敢眨眼。
不过,很快宣采薇便解了惑。
在她见着小酒杯里冒着寒气的酒时,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个“银烧蓝冰酒壶”。
冰酒壶这一类器皿,便是分为外壶和内壶,外壶盛满了冰,以此来冰冻内壶的酒,使之在酷暑的夏日,能得一杯凉爽滋味。
宣采薇知道这个东西,但是从来没用过,倒不是因为不能喝酒,是因为所有太过冰凉的东西,她都不能食用。
思及此,宣采薇眼眸划过几分遗憾。
眼巴巴地盯着秦隐手中的酒杯,喉间忍不住有些发干。
酒香早已不知在她鼻尖萦绕了多久。
也不知道这香香又冰冰的酒好不好喝。
宣采薇注意力全然被秦隐手里的酒杯吸引,等到回神时,却发现酒杯离她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清晰可见杯子里琥珀色的光泽,引得她忍不住想吞咽,但是又不敢。
因为,秦隐又站在了她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