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外,暴雨过后的天晴朗清新,万里无云,可只有活着的人才有心情享受了。
官兵们将破庙围了起来,各人手中都擎着一柄□□,防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逃出来。在官兵身后,还有些涕泪满襟的难民,他们侥幸活了下来,亲人却躺了进去。
郑友明和白劳躲在一众衙差围成的保护圈里,满脸不忍。
郑友明擦了擦眼角,痛声道:“诸位父老乡亲!时疫来势凶猛,为了保全大家,这是不得已的下策,老夫也是痛心非常,还望乡亲们莫怪!”
难民们经历一场旱灾,可以说几乎是一无所有了,如今旱灾稍缓,却要失去亲人,一时群情激动。
抱着孩子的妇女哭道:“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男人吧!我们家可都指着他过活了呀!”
“我男人壮得嘞!”妇女满脸的皴裂,嘴上也有许多口子,仿佛身体内所有的水分都从眼眶里流出来了,“要不是他把吃的让给我和孩子,也不会虚成那样,更不会……染上瘟疫了。”
她一哭,怀里的孩子也扁了嘴跟着哭,余下的难民都经历过这么一遭,切肤体会,一旦有人牵头,便跟着哀求。
“是啊!大人!求求您了,我的儿子今年才十岁啊!”
“大人!让大夫来看看吧!万一还有救呢!这些可全是人命啊!”
“呜呜……不要烧我娘!不要烧我娘……”
也有些蛮横的,本来家中就穷,好不容易成了亲,这会儿瘟疫要搭进去一个婆娘,心中憋恨不已。
“大人,您这连治都不治就说要烧了,合着烧的不是你家的人啊!”
“就是啊,您穿得光鲜亮丽,吃着大鱼大肉,就我们这些人命贱都不配一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