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行衣憨笑着挠了挠头,老实诚恳地道:“喜欢男人不正常吗?”
位高权重的大臣宠爱自己豢养的清秀娈.童,深闺寂寞的正妻与后院的娇媚姬妾亲昵暧昧。
在京都的权贵圈子里,这些事再寻常不过了,见惯不怪。
那些人明面上装得克己守礼,满口的仁义道德。
实际上,连他们真实的情.欲都不敢直视。
符行衣自然没有那些特殊的癖好,从始至终只爱八块腹肌的高个长腿大美男。
但肖盈盈逼得太急,不得不出此下策。
同样是实话,说自己喜欢男人,总比告诉肖盈盈真相,说她误打误撞爱上了女人更合适。
“不……符公子愿坦诚相告,盈盈很高兴能被信任。”
话虽如此,肖盈盈的眼眶中却蓄了一包泪,“是我一直以来在打扰符公子,对不起……”
符行衣幼时爱哭,知道自己有多难伺候,是以如今最见不得姑娘家掉金豆。
便装傻充愣地打个哈哈混了过去,将肖盈盈哄走算完。
然后松了一口气,对丸子道:
“去告诉林猛,若我不幸失败,务必与我划清干系,切记护好宣威营。”
丸子疑惑不解:“林爷不是一向与主子交好吗?主子为什么不找他帮忙呀?”
符行衣沉默半晌,笑道:
“石头哥逝世后,我就没真心称兄道弟的念头了,他只是切合利益的盟友而已,谈不上交好。”
丸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符行衣清浅一笑,声色轻而缥缈,道:“京都里,哪有什么真心的朋友。”
尤其是皇宫之内,父母不是父母,夫妻不是夫妻,子女不是子女。
至亲而至疏。
符行衣看向天边的缺月,桃花美目弯成了月牙。
所有真正的情绪悉数被藏在了眸底,不为人所见。
“还有七日,一定要等我去救你。”
哪怕拿命去搏,哪怕旁人不肯施舍丁点力所能及的援助,哪怕没人愿意付出真心去爱他。
只要有她在,她的公主殿下永远不会孤助无援。
七日的时间足够了。
足够符行衣训练好魏家军,并得到他们“誓死效忠大人、无所不能为”的承诺。
本该是无比妥当的准备,只待到时按计划行事。
然而唯一的疏漏出现了。
七日之期将到,就在第六日的深夜,天牢那边传来了炸如惊雷的消息——
镇和王暴毙于牢狱之内,尸体被抬出时浑身发青,七窍流血,死不瞑目,显然是中毒身亡。
彼时听闻此事,符行衣一个没站稳,摔坐在了椅子上,双目空洞。
唇瓣剧烈颤抖着,竟连一句囫囵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勉强发出毫无意义的音节。
手将木椅的扶手捏碎,木刺扎进了皮肉,鲜血淋漓。
四喜和丸子都跪了下来,后者带着哭腔道:
“主子,人死不能复生,您一定要冷静,好好活着为王爷报仇啊……”
符行衣颇感好笑:“冷静?”
冷静下来,理应如此。
她素来是个理智的人,鲜少有彻底放纵过情绪的时候。
可事到如今,所有的淡然镇定,在聂铮的死讯面前分崩离析。
“我的公主殿下死了。”
她抬起了左手,目光凝视着血肉模糊的皮肉,语调温和而轻柔。
“他们一个都别想好好活。”
管他什么皇帝还是太子,统统一起炸死,给聂铮陪葬。
作者有话要说:在古言里,我基本就没见过皇族姓聂。
之所以给聂铮安排这个姓氏,是为了搭配符行衣的本名“宁如鸢”
因为……宁采臣聂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