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猛地抬头看向声源处,不可置信地瞳孔紧缩,脱口而出道:“小符?你和长……聂将军都没死?!”
石淮山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大声怒嚎道:“他娘的诈尸了!”
高居观刑台上的青年男子在听到“聂将军”三个字时脸色惊变,原本不以为意地搭在扶手上的五指亦微微蜷缩在一处。
掉到海里都死不了,祸害遗千年的说法果然不错!
“大齐出征伐荣在即,孤奉陛下之命整顿千机营,台下所跪的正是渎职之人——何晏。”
太子的笑容十分温和,却字字如刀,不紧不慢地道:“他害孤的好堂弟险些葬身于月海,孤将他当众处死,以儆效尤,有何不对?”
符行衣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
太子说得还挺冠冕堂皇,他分明是仗着聂铮之“死”而猖狂得意,看样子像是夺得了千机营的统领之权,借此机会清洗聂铮的心腹与旧部。
他当着众将士的面杀鸡儆猴,威逼石淮山砍了何守义,委实心狠手辣。
“末将不过是一介普通兵卒,哪敢对太子殿下的处置有何意见?”
符行衣煞有其事地诚惶诚恐,话语一顿,颇有些局促不安地挠了挠耳垂,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但若聂将军知道了,必要责备末将办事不力。我等千机营将士以主将之命是从,请太子见谅。”
解下了腰间的刀鞘,轻而易举地随手一按,将其插在了地上。
符行衣面不改色地站在何守义身前,长发随风微动,身上的布衣粗服遮挡不住绝色的姿容,红唇噙着一丝淡若清风的笑意,朗声道:
“若要杀了何晏,便请先从末将的尸体上踏过去!”
在场众人无一不哗然,太子逐渐敛了笑容,冷冷地道:
“主仆都是疯子。既然你主动找死,那孤便成全你。”
“太子殿下,”符行衣握紧了刀柄,目光坚定无比,一字一句道:“在千机营内,诸位皆是同袍,死生与共,因义相聚,绝无主仆之分。”
太子身旁的近卫眨眼间已然逼至她的身前,何守义立即出声提醒:“小符当心!”
石淮山想冲到她身旁并肩作战,却又被何守义脱口而出一句“别找死”给骂了回来,只得捶胸顿足地在原地踱步,啰啰嗦嗦道:“你他娘的逞啥能啊?那可是太子!”
符行衣不甚在意地轻笑一声。
太子又怎样?
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与聂铮在岛上一同生活,枕边密语之时,符行衣从他口中知道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以皇帝老儿的多疑脾性,指不定何时会将任何一个儿子当做弃子杀掉。
诸多皇子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彼此牵制,虽然兄弟相残、彼此不睦,却最大可能地提升了每一人的实力,不会将所有的希望倾注于太子一人身上,聂铮正是皇帝培养出来给太子喂招的“死敌”。
倘若皇位的继承人有任何不妥,随时都能换新。
如今聂铮活着回来,区区一个无能的太子岂能再有猖狂的机会?
在外人眼中尊贵无双的皇子与公主,不过是皇权之下的牺牲品。
作者有话要说:符行衣:或许因为我是被压的那一个,所以才害怕,要是让我压了聂铮,那妥妥的没问题!
聂铮:???做梦
这一章的原版比较敏感,怕被红锁,我删了七百多字,心如刀绞。
好怀念净网之前的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