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北狄人,已经通过他给的密道,在京郊现身;那条密道经过秘密挖掘,早已不是能带走白有苏一人的羊肠小径,它可以陆续通过十万大军……
来不及了。
都来不及了。
就算步练师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周望已经一无所有了,这天下人的生死,与他又有何干?
大家一同死去,倒也不失圆满!!
“一派胡言!”周望睁开眼睛,眸光寒冷无比,“来人,割去令公的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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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左右听命上前,中书侍郎大声叫道:“你怎么敢——!!!”
这位和气的胖大人,像是一头发怒的野牛,恶狠狠地冲撞向叛军!
步练师大惊失色:“谢大人,不妥!!!”
——能在周望身边待着的叛军,那必是高手中的高手;远不是你我这等身手,可以轻易反抗的!!
……滴,答。
步练师瞳孔骤然一缩:“……”
晚了,晚了,都晚了。
中书侍郎的胸腑上,探出一道凛凛的刀尖来。
步练师踉跄着倒退一步,眼里浮出晶莹的泪光。
中书侍郎看向步练师,一张和善的圆脸上,满是疼痛的冷汗;他张了张口,似乎要说什么,但只呕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
步练师颤声道:“谢大人,谢大人……”
“……”中书侍郎嘶声道,“令公,你看我……”
“像不像……林尚书啊……?”
他步伐一晃,轰声倒下,恍若山崩。
步练师怆然坐倒,泪如雨下。